又是這個死人。
“除了劉慶？”
秦喜想了想。
“還有一個姓常的老太監，叫常德。”
顧長野記下這個名字。
“常德現在在哪？”
秦喜臉色變得有點奇怪。
“死了。”
顧長野皺眉。
“什麼時候死的？”
“三年前冬月後沒多久。”
“怎麼死的？”
秦喜聲音壓低。
“說是夜裡摔進井裡。”
屋裡一下安靜了。
井。
這個字像一根細針，紮了一下顧長野的耳朵。
他往前傾了傾身。
“哪口井？”
秦喜咽了咽口水。
“內侍監後院一口廢井。那井早就不用了，平日裡蓋著石闆。常德摔進去之後，那口井就封了。”
顧長野看著他。
“胡七呢？”
秦喜茫然了一瞬。
“誰？”
“玄武舊苑失蹤的馬監。”
秦喜臉色慢慢變了。
他下意識搖頭。
“不知道。”
顧長野看著他的眼睛。
秦喜被看得發慌。
“我真不知道胡七。那時候我還小，隻是聽我叔喝醉後提過一句，說常德不是摔死的。”
顧長野站起身。
秦喜嚇了一跳。
“顧公子，我真的隻知道這些。”
顧長野問：“你叔說常德怎麼死的？”
秦喜聲音抖了。
“他說……說井裡有人。”
顧長野盯著他。
秦喜快哭了。
“就這句！真就這句！”
顧長野沒有再問。
他轉身出門。
趙衡站在廊下，顯然已經聽了一半。
顧長野看著他。
“內侍監廢井。”
趙衡臉色很沉。
“你想查內侍監？”
“你不想？”
趙衡沒有答。
他當然想。
可內侍監不是禦馬監，不是藥鋪，不是馬料鋪。
那是魏忠喜眼皮底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有旨意，禦史台的人進不去。
顧長野冷聲道：“等三日後舊苑開了，胡七要是死了，這條線就斷了。”
趙衡看他一眼。
“這話是誰教你的？”
顧長野頓了一下。
“這句不是他教的。”
趙衡沉默片刻。
“我會想辦法。”
顧長野皺眉。
“想辦法是什麼意思？”
趙衡轉身往前堂走。
“意思是，不能硬闖。”
顧長野看著他的背影，低聲罵了一句。
鎮北侯府裡，沈觀瀾聽完廢井和常德的事，手指輕輕停住。
韓燼已經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
胡七。
常德。
劉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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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壽。
魏忠喜。
內侍監廢井。
顧長野喝了一口冷茶。
“趙衡說不能硬闖。”
沈觀瀾點頭。
“他是對的。”
顧長野不耐煩道：“那怎麼查？又等？”
沈觀瀾看向韓燼。
“常德有家人嗎？”
韓燼道：“太監沒有家人記錄，但有同鄉。”
“誰？”
“查到一個，姓馬，叫馬福。以前也是內侍監小太監，後來被放出宮，現在在西市賣燈油。”
顧長野立刻道：“我去。”
沈觀瀾搖頭。
“你太顯眼。”
“那誰去？”
韓燼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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