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看得臉色發青。
“誰把他折磨成這樣？”
沒人回答。
顧長野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胡七忽然睜開眼。
他像是被刀柄碰撞聲驚到，眼珠亂轉。
“別……別讓它看見……”
顧長野僵住。
趙衡立刻靠近。
“胡七，我是禦史台趙衡。你現在安全了。”
胡七像沒聽見。
他盯著顧長野的方向。
“顧……顧……”
顧長野上前一步。
沈觀瀾說過不讓他問。
可他還是忍不住。
“你認識顧臨川？”
胡七渾身猛地抽了一下。
孟大夫立刻按住他。
“別刺激他！”
胡七嘴裡發出一聲破碎的哭音。
“顧將軍……別去……馬肚子裡……有門……”
顧長野眼睛一下紅了。
趙衡立刻問：“什麼門？”
胡七卻開始喘不上氣。
孟大夫怒道：“都退開！”
趙衡隻好退後。
顧長野站在原地，手在發抖。
胡七昏過去前，嘴裡還在說。
“霜河……別讓它看見霜河……”
趙衡看向顧長野。
“霜河是什麼？”
顧長野沒答。
他想起沈觀瀾書房暗格裡那柄斷劍。
也想起沈觀瀾咳血時，陸沉的臉色。
他忽然意識到，這樁案子從來不隻是他父親的冤案。
他父親當年看到的東西，可能比所有人想得都深。
深到連一把劍，都不能被那匹馬看見。
夜半，胡七終於穩定下來。
孟大夫寫了方子，又讓人熬藥。
趙衡吩咐門外加人。
“從現在起，三層守衛。任何人要見胡七，先報我。”
顧長野站在門外，沒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衡看他。
“你可以回去了。”
顧長野道：“我守外院。”
“你不是禦史台的人。”
“我不進門。”
趙衡看了他片刻，沒再趕。
他知道趕也沒用。
鎮北侯府，沈觀瀾收到胡七醒來後說的話，已經是後半夜。
韓燼低聲複述。
顧將軍別去。
馬肚子裡有門。
別讓它看見霜河。
沈觀瀾聽完，久久沒有開口。
暗格裡的霜河斷劍，一直很安靜。
安靜得反常。
像它也聽見了那句話。
周伯站在旁邊，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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