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瞬。
一瞬之後呢?
沒人知道。
陸沉道:“我隻能壓一次。”
“一次夠了。”
顧長野冷冷道:“你說夠就夠?”
沈觀瀾看向他。
“三日後,你不進舊苑。”
顧長野臉色一黑。
“又來?”
“你去禦史台守胡七和血種。”
“我想進舊苑。”
“你進了,胡七和血種都會死。”
顧長野咬牙。
他知道沈觀瀾不是嚇他。
舊苑一開,所有目光都會看向宮裡。禦史台那邊,反而會變成最容易被動手的地方。
胡七和血種,一個是活口,一個是活證。
他必須守。
顧長野沉默很久。
“行。”
他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沈觀瀾。”
沈觀瀾擡眼。
顧長野沒有回頭。
“你最好活著出來。”
他說完,大步離開。
周伯聽得鼻子一酸。
沈觀瀾卻低低咳了兩聲,什麼也沒說。
白日裡,京城表麵很安靜。
可暗地裡,幾方都在動。
趙衡封了胡七住的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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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史台後院加了兩倍人手。
太子府派人盯住禮部和內侍監。
三皇子府沒有明動,卻有人在查秦壽。
魏忠喜那邊反倒安靜了。
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韓燼覺得不對。
傍晚,他帶回消息。
“秦壽失蹤了。”
沈觀瀾正在看玄武舊苑圖。
聽見這句話,手指停住。
“什麼時候?”
“午後。內侍監說秦壽奉命辦差,之後沒回。”
蘇照影冷笑。
“這不是失蹤,是被藏了。”
韓燼道:“還有一件事。梁文肅回禮部了。”
“活著?”
“活著。但隻說自己昨夜在內侍監喝茶,什麼也沒發生。”
顧長野不在。
若他在,一定會罵。
沈觀瀾沒有意外。
魏忠喜一邊藏秦壽,一邊放梁文肅。
這說明梁文肅沒碰到核心。
秦壽才是舊苑採買線的關鍵。
“找秦壽。”
沈觀瀾道。
韓燼點頭。
“已經在找。”
夜裡,禦史台石屋。
玄夜血種安靜了一整天。
顧長野坐在院外台階上,斷刀橫在膝頭。
他不進屋。
隻是守著外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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