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你角度呢？”
蘇照影看著院子。
“他不去，皇帝會換一種方式逼他去。”
顧長野咬牙。
“那就一直裝病。”
“太醫院已經來過了。沈太醫遮了一筆，但遮不了第二筆。”
蘇照影轉頭看他。
“而且皇帝要的是霜河。沈觀瀾不去，皇帝就會查鎮北侯府。”
顧長野不說話了。
他知道蘇照影說得對。
可對不代表能接受。
“那怎麼辦？”
蘇照影道：“讓他去，但不能讓門開。”
顧長野冷笑。
“說得輕巧。”
“所以你要去。”
顧長野擡眼。
蘇照影聲音很低。
“三日後，你什麼都不用懂。你隻記一件事。”
“什麼？”
“沈觀瀾一旦靠近玄夜三步，你把他打暈。”
顧長野沉默片刻。
“真打？”
“真打。”
“打壞了呢？”
蘇照影看著他。
“比被門拖進去強。”
顧長野喉嚨動了一下。
“行。”
書房裡，暗格終於被打開。
周伯親自取出霜河。
斷劍沒有鞘。
隻有一層黑布裹著。
黑布打開的一瞬間，屋裡的燈火低了一寸。
霜河斷成半截。
劍身灰白，斷口不平，像被什麼東西咬碎。
江照雪站起身。
青霜劍立刻發出低鳴。
陸沉的舊劍也跟著震了一下。
霜河沒有響。
它越安靜，越讓人不安。
沈觀瀾看著那半截斷劍。
這是他第一次在白日裡，把霜河完整放到案上。
從前它藏在暗格裡。
像鎮北侯府最深處的一塊骨頭。
現在，這塊骨頭要被帶進宮。
帶到皇帝眼前。
帶到玄夜麵前。
周伯的手一直在抖。
“世子，老奴求您，這劍不能帶。”
沈觀瀾擡手，輕輕按在黑布邊緣。
沒有碰劍身。
可左腕還是刺了一下。
沈觀瀾低聲道：“不用劍匣。”
眾人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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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鎮北侯舊甲。”
周伯一怔。
“侯爺的舊甲？”
沈觀瀾點頭。
“父親當年帶霜河入宮，霜河未出鞘，隻裂了太醫院銀針。說明有東西能壓它。”
江照雪眼神一動。
“鎮北侯甲上沾過天門血。”
沈觀瀾道：“也沾過父親的劍氣。”
陸沉明白了。
“用舊甲包劍，可以壓一部分霜河意。”
江照雪道：“不夠。”
沈觀瀾道：“所以還要黑骨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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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燼擡頭。
“陽鑰在禦史台。”
“不是陽鑰。”
沈觀瀾看向桌上那份拓印。
“黑骨鐵鎖的拓印送給玄劍宗以後，江公子應該知道哪裡能找類似的鐵粉。”
江照雪看著他。
“你想用黑骨鐵粉封布？”
“能不能做？”
“能。”
江照雪頓了頓。
“但黑骨鐵鎮門，也引門。用它封霜河，隻能壓住劍意外洩，卻會讓玄夜更快認出來。”
沈觀瀾道：“皇帝本來就要它認出來。”
這句話說完，屋裡又靜了。
皇帝要的就是看玄夜認不認霜河。
他們躲不開這一點。
隻能在認出來以後，不讓門徹底開。
江照雪深深看了沈觀瀾一眼。
“我去取鐵粉。”
陸沉道：“我跟你去。”
江照雪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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