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薛敬整編北境軍時，親衛營舊符全都被回收重鑄。鄭驍手裡這半枚，應該是當年沒交出去的。”
沈觀瀾道：“為什麼沒交？”
韓燼看著他。
“因為這半枚符，可能是顧臨川留下的。”
顧長野猛地看向韓燼。
韓燼繼續道：“樓裡查到，顧臨川死後，他親衛營的軍符少了一枚。薛敬當時上報說軍符遺失，後來以軍中整編為由，把親衛營舊製全部撤了。”
沈觀瀾輕輕咳了一聲。
“現在看來，不是遺失。”
顧長野接上：“是被鄭驍藏起來了。”
韓燼點頭。
“鄭驍藏了三年。”
顧長野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冷。
“他藏了三年，剛被我們查到就死了。”
韓燼沒有說話。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說明他們在查北境舊部的同時，也有人在清北境舊部。
顧長野擡腳就往外走。
沈觀瀾叫住他。
“去哪？”
“北境。”
“現在不能去。”
顧長野回頭，眼底全是火。
“鄭驍死了。”
“我知道。”
“他是我爹舊部。”
“我也知道。”
“那你還讓我等？”
沈觀瀾撐著床沿，慢慢坐直。
蘇照影立刻要攔。
沈觀瀾擡手止住她。
“顧長野，你現在去北境，薛敬隻要在路上安排一次劫殺，明日朝堂就會說你畏罪潛逃，顧臨川舊案全是顧家偽造。”
顧長野咬牙。
“我不怕。”
“你不怕沒有用。”
沈觀瀾看著他。
“你父親怕不怕？”
顧長野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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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瀾聲音不高。
“顧臨川當年從舊苑活著出來，沒有立刻拔刀殺人。他去了舊香坊壓味，帶著骨往外走，還把軍符交給鄭驍。說明他也在等證據。”
顧長野的眼睛紅得厲害。
“他等到了嗎？”
“沒有。”
沈觀瀾道，“所以你更不能把自己送出去。”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顧長野胸口。
他站在門口，半天沒有動。
最後，他把刀柄按得咯吱一響。
“那你說，怎麼查？”
沈觀瀾看向韓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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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燼已經明白。
“查三條線。”
他伸出手指。
“第一，鄭驍死前見過誰。”
“第二，舊香坊當年壓過什麼味。”
“第三，三年前薛敬在京城有沒有入過舊香坊。”
顧長野轉頭。
“薛敬來過京城？”
沈觀瀾道：“如果他參與顧臨川死後的截殺，他一定和京城有過接觸。人可以不進京，信、令、軍符、手令總要進來一樣。”
韓燼道：“我已經派人去查禮部入京冊、兵部調防冊，還有北境軍驛換馬記錄。”
顧長野問：“多久？”
“三天。”
“太慢。”
韓燼看著他。
“想查得能上堂，三天已經很快。”
趙衡就是那把堂上的刀。
沒有能入冊的東西，顧長野去了北境也隻是私仇。
有了證據，才是翻案。
顧長野強壓下火。
“那我做什麼？”
沈觀瀾道：“等。”
顧長野臉色一沉。
沈觀瀾繼續：“還有練刀。”
顧長野皺眉。
“你什麼意思？”
沈觀瀾看著他。
“薛敬動了，就說明他怕了。怕，就會繼續殺人。下一次來的未必是信，可能是人。”
屋裡頓時安靜。
周伯下意識看向門外。
陸沉冷聲道：“鎮北侯府會被襲？”
沈觀瀾道：“不一定是侯府。”
韓燼接道：“禦史台、舊香坊、鄭驍屍身、北境送信人，都可能被滅口。”
蘇照影忽然道：“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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