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燃燈喋血，鞭撻聖人從通天口中說出的每一件事都難辯解。
每一件都讓他無地自容。
通天說完，沒有再看元始那張青白交加的臉，而是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趙公明。
這位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此刻正站在截教弟子的人群中，麵色複雜。
他的臉上有恨，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當年，他居然是被陸壓道人用釘頭七箭書咒殺的。
他就說嘛，定海珠打自己一下，重傷但不至於死吧。
那釘頭七箭書，是上古巫族的詛咒之術，紮草人、點七盞燈、拜二十一日，就能取人性命，陰毒至極，下作至極。
而他趙公明，就是這樣被人陰死的。
相當於不是戰死在沙場上，不是被人正麵擊敗，而是被人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活活咒死的。
這是他一輩子的屈辱。
通天看著他，目光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讓人心顫的力量。
“公明。”
趙公明渾身一震，連忙跪地：“弟子在。”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通天隻說了這八個字，然後眼神微微示意，看向元始天尊的方向。
趙公明愣神良久，直至身後的瓊霄、碧霄兩位娘娘都急了，偷偷推了他好幾下。
他才擡起頭，看著通天，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
“師……師尊，您是說……讓弟子……親自動手？”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是害怕，是難以置信。
讓他打元始天尊？
讓他一個昔日被釘頭七箭書咒殺的截教外門弟子，去打闡教教主、一尊混元聖人？
他在做夢嗎？
通天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溫和。
“有師父為你撐腰，你儘管動手。”
趙公明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想起無數歲月前，在碧遊宮中，師尊也是這樣對他說的。
“公明，你儘管去，有師父在，沒人敢欺負你。”
那時候他還是個初入截教的小修士，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怕，因為有師尊在。
後來封神大戰，他被人咒殺，被人暗算，被人踩在腳下，被人鎖在封神榜上，被人當成天庭的傀儡驅使了無數歲月。
師尊同樣被道祖懲罰、禁錮。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這句話了。
“弟子……弟子……”
趙公明的聲音哽咽了，眼淚奪眶而出，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在金磚地麵上，磕得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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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師尊！”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淚，轉身看向元始天尊。
眼中的感激、激動、欣喜，在一瞬間全部化為了仇恨。
刻骨銘心的仇恨。
元始天尊看著趙公明那雙噴火的眼睛，心中一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硬生生停住。
他挺直腰闆，強撐著聖人的威嚴，厲聲喝道：
“趙公明！你敢對聖人無禮？”
趙公明沒有說話。
他握緊手中的金鞭，一步一步朝元始天尊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可每一步都踏得很重，重到腳下的金磚地麵都出現了裂紋。
他的眼中隻有元始天尊，這個下令用釘頭七箭書咒殺他的幕後黑手。
這個讓他死得不明不白、死得窩囊至極、死得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的人。
“聖人？”
趙公明走到元始天尊麵前，低頭看著這位高高在上的闡教教主，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諷刺意味十足的笑容。
“你是狗屁的聖人！”
金鞭高高舉起，狠狠抽下。
啪！！
金鞭抽在元始天尊的肩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元始天尊紋絲未動，聖人之軀的防禦力不是趙公明這個級別的修士能破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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