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年代文小可憐的團寵爸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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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硯很早就醒了。
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透，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冷。
院子裡有鳥叫，脆生生的，一聲接一聲。
他在北溪村的時候，每天都是這個點醒的。
公雞打第一遍鳴，他就得從被窩裡爬起來。
灶台上的火要先生起來，稀飯要熬上，雞要喂，豬食要煮。
起晚了舅媽就會罵，罵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他的身體已經記住了這個時間，像一隻被擰緊了發條的鐘，到點就響，改不掉。
陸硯側躺著，麵朝爸爸。
爸爸還沒醒。
宋知榆平躺著，腦袋微微偏向一側，頭發散在枕頭上，幾縷碎發落在額前。
他睡覺的樣子很安靜，呼吸淺淺的，嘴唇微微張開一點，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而朦朧。
陸硯小心翼翼地往爸爸那邊挪了一點。
動作很輕很慢，像一隻小獸，直到能清楚地看見爸爸的臉。
他就不動了，躺在那裡，靜靜地看著爸爸睡覺。
眼睛裡帶著直白的、毫不掩飾的喜愛。
那種喜愛沒有任何雜質，像一個孩子看著這個世界上最好看、最溫柔、最喜歡的人。
爸爸真好看。
陸硯在心裡想，不知道怎麼形容，詞彙量太小，翻來覆去隻有一個詞。
好看。
宋知榆睡了很久。
他眼睫顫了顫，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然後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撲扇了兩下，慢慢睜開了。
眼睛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水霧和茫然，瞳仁的顏色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淺，像琥珀。
他看見陸硯躺在旁邊，眼睛睜得大大的正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伸手，捏了捏陸硯的小臉。
“醒這麼早？”
陸硯呆呆地點頭。
宋知榆笑了笑，翻身下了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晨光一下子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他眯了眯眼，轉身去浴室洗漱了。
陸硯還躺在床上，臉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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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摸剛才被爸爸捏過的地方，嘿嘿笑了起來，傻傻的，肩膀都跟著一聳一聳。
宋知榆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換了件乾淨的襯衫，一邊係扣子一邊走進來，看見陸硯還坐在床上發呆。
他走到床邊，伸手揉了揉陸硯的頭發，“起來刷牙洗臉，下去吃飯。”
陸硯乖乖點頭：“好。”
“要不要我幫你？”
宋知榆眉頭挑起，抱著手臂笑著問道。
“不用，我會的，爸爸。”
陸硯認真搖了搖頭，滑下床，跑去去浴室洗漱。
接水，擠牙膏，然後抬起小臉，示意爸爸看他，他真的會。
宋知榆勾唇，毫不吝嗇地誇獎，“小硯真厲害。”
小孩子就是要多誇誇，這樣才能越長越自信。
陸硯眉開眼笑，傻樂起來。
“爸爸也厲害。”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宋伯言和周若雲已經吃完早飯出門了。
餐桌上擺著王阿姨做好的早飯，用紗罩罩著。
小米粥盛在鍋裡還溫著，旁邊是一碟醬菜、幾個煮雞蛋、一籠小籠包。
王阿姨在廚房裡擦灶台，聽到腳步聲探出頭來：“小魚起來了？粥在鍋裡，自己盛啊。”
宋知榆嗯了一聲，揭開鍋蓋盛了兩碗粥，一碗放陸硯麵前。
又把小籠包推到陸硯手邊，拿了一個塞進他手裡。
“多吃點。”
陸硯兩隻手捧著小籠包，咬了一口。
麵皮軟軟的，裡麵是肉餡，一咬就有湯汁流出來。
好好吃，陸硯眼睛亮了起來，嘴巴塞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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