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李承乾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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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剛把程小寶安排明白，正準備帶錢多多去將作監看看新式尾舵的進度，大太監王德就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
“哎喲，太子殿下，您可讓老奴好找！”王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拂塵都甩歪了，“陛下在甘露殿等您呢，說有十萬火急的折子要跟您商議。”
李象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天色。
這個時辰，父皇通常都在禦花園溜達，或者跟幾位老臣下棋。十萬火急的折子？
他轉頭對錢多多吩咐了一句“你先去將作監盯著”，便跟著王德往甘露殿走。
進了殿門，李象發現氣氛不太對。
沒有堆積如山的奏折，也沒有吵得麵紅耳赤的六部尚書。李承乾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毫無形象地癱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紫砂茶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房梁。
“兒臣參見父皇。”李象拱手行禮。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把紫砂壺擱在案幾上，揮了揮手示意王德退下，順便把殿門關嚴實。
大殿裡隻剩下父子二人。
李承乾盯著李象看了半晌，突然歎了口氣。
“象兒，朕累了。這龍椅坐得腰疼。”
李承乾開門見山，語氣裡透著一股子中年男人特有的疲憊，“朕打算退位，當太上皇去。”
換做別的皇子，聽到皇帝老子說要退位，第一反應肯定是嚇得撲通跪地，痛哭流涕地高呼“父皇春秋鼎盛，兒臣萬死不敢生此念”。
但李象沒有。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手就把腰間那個特製的大算盤解了下來，端在手裡。
“劈啪。”
清脆的算盤珠子碰撞聲在空曠的甘露殿裡響起。
李承乾愣住了：“你乾什麼？”
“算賬啊。”李象低著頭，手指在木珠上飛快撥弄，“父皇想退位，這是國之大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兒臣得先把成本核算清楚。”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李象一邊撥算盤一邊念叨：“首先是太上皇的居所。大明宮那邊雖然寬敞，但年久失修，要重新翻修、布置地暖、引溫泉水，這筆工程款將作監保守估計得八十萬貫。”
“其次是安保和隨行人員。太上皇出巡或者去洛陽避暑，千牛衛得擴編，這筆軍費和差旅費，每年至少得增加三十萬貫。”
“還有新皇登基的慶典大典。禮部那幫人肯定要大操大辦，祭天、賞賜百官、大赦天下免部分賦稅，這一進一出，國庫少說得掏空兩百萬貫。”
算盤珠子越打越快，李象抬起頭，給出了一個精準的數字。
“雜七雜八加起來，父皇您這退位成本，首期投入就高達三百五十萬貫。這還不算朝堂權力交接引起的皇家商行股價波動。”
李象把算盤往前一推，“父皇，戶部最近剛把錢投進鐵甲艦的項目裡，賬麵上沒這麼多現錢。您要是真想退，得寬限兒臣半年，兒臣去南洋多薅幾頭羊。”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算經濟賬的兒子，氣得差點把紫砂壺砸過去。
老子跟你談家國情懷，談權力交接，你跟老子算裝修費和出差費？！
“閉嘴！”李承乾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朕去洛陽釣魚，帶兩根魚竿就行，花不了你幾百萬貫！”
李象把算盤收回腰間，笑了笑：“賬不能這麼算，皇家體麵還是要的。父皇今天突然提這茬，恐怕不是單純為了釣魚吧？”
李承乾哼了一聲，重新靠回軟榻上。
“朕四十了，頭發都白了幾根。這大唐的江山，早晚要交到你手裡。但想接班，得先看看你夠不夠格。”
李承乾身子前傾，目光銳利起來，“前幾天，東瀛那個什麼天皇把自己炸上了天。你讓錢多多起草國書，找東瀛要兩座銀山當精神損失費？”
李象點頭：“是。東瀛操作失誤，損毀了大唐的機密火藥配方，要他們兩座銀山，已經是看在藩屬國的麵子上了。”
“不夠。”李承乾豎起三根手指，“朕要三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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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微微皺眉：“父皇，東瀛總共也就那麼幾座富礦。要三座，他們肯定不乾。難道要派水師去轟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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