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像今天這副光景。那些書生除了空談還有什麼本事?說過您一句好話沒有。兒子說句不好聽的,他們比閹黨還毒。”
孫繼勇把茶盞擱下,聲調陡然提了半寸,“你懂什麼。閹黨是禍,可西林黨裡頭至少還出過楊連、黃尊龍那樣的人物。魏大山手上沾了多少血?那是一回事嗎。”
話音沒落,外頭二兒子孫道的嗓門已經炸到了書房門口,“父親!父親!西廠的人到門口了。”
孫繼勇站起身,把膝頭的書本擱在桌上,動作不快,像是蓋棺前最後正一正衣冠。
孫全一把搶到他前麵,“父親,您先別出去。我去擋一擋。他們要真敢動手,您從後院翻牆走。”
孫繼勇一把撥開他,“躲什麼躲。你老子這輩子沒讓人追在後麵攆過。”
他拉開房門,院子裡已經站定兩個東廠番子,腰裡挎著刀,臉上是一貫的冷。
廂房那頭女眷縮在窗格後麵大氣不敢出。番子中領頭那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聲音沒什麼起伏,“孫大人,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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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繼勇問,“去哪兒。”
“京城。”
孫繼勇沉默了兩息,點了頭,“行。等一會兒,我換身衣服。”
孫全從後麵拽住他的袖子,“父親,您就這麼跟他們走。咱們先給內閣、給朝裡的舊交寫封信——”
孫繼勇掙開他的手,“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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