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去找三太子或者楊戩最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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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易那略顯肥胖的身軀已經轉過去一半，鑲金邊的皂底長靴將要邁出門檻，布鞋底摩擦著青玉石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秦朗端坐在圈椅裡，指腹摩挲著溫潤的蓋碗邊緣，腦海裡的算盤珠子撥得飛快。
放走此人，這筆主動送上門的肥肉便算飛了，這十家商行結盟，財力不可小覷，自己羽翼未豐，貿然將其攬入麾下做門生，定會招惹中樞老牌權貴的嫉恨絞殺。
可若是換個思路，將這股活水引到別處呢？三十三重天外的那些個刺頭，最缺的偏偏就是凡間商賈的供養。
楊戩在灌江口養著三千草頭神和梅山兄弟，每日光是吃喝嚼用就是個無底洞；哪吒雖然平日裡隨手能拿極品仙丹換錢，但也是個對經營毫無概念的散財童子。
若是能做個順水人情，把這十家商會丟給他們去庇護，商會有了硬紮的靠山，那兩人有了源源不斷的靈晶進項，自己不僅白賺天大的人情，這幫商賈有二郎神那尊煞神盯著，更是不敢生出半點背叛的心思。
一條完美的利益閉環，在兩息之內便構築成型。
“慢著。”
輕飄飄兩個字，落在空曠的廳堂裡。
金不易那隻懸在半空的腳硬生生收了回來，這位大掌櫃轉過身，身子壓得很低，本以為能在這位年輕新貴的臉上尋到回轉的餘地，卻隻瞧見一張波瀾不驚的麵皮，未曾漏出半分情緒。
趕緊掐滅心底那點不切實際的妄想，攏起袖管規規矩矩地長作一揖：“大人，可還有別的吩咐？”
秦朗放下蓋碗，身子略微前傾，聲調放得很緩：“你孤身來此涉險，說到底也是為了底下那幾萬口人謀個生路，天庭這盤棋水太深，我吃不下你們，但也念在你一片赤誠，真心想替天河修繕出份力，便白送你一條明道。”
說著，秦朗從袖袋中摸出一枚空白的傳訊玉簡，並指如劍，在上麵勾勒下幾道專屬外署衙門的氣息印記，隨後將其推至案幾邊緣。
“帶上這物件。”秦朗屈起食指，在玉簡旁敲了兩下，“明日一早，你去一趟乾元山金光洞，遞個拜帖尋三壇海會大神；若是在那邊碰了壁，便直接去下界灌江口，去尋顯聖真君。”
金不易愣在原地，兩眼有些發直，三太子李哪吒的威名誰人不知，那是天庭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從來不理會凡俗買賣這些亂七八糟的雜事。
至於那位常年盤踞灌江口的二郎神，聽聞連玉清宮的旨意都敢晾著，地位超然是不假，可這等隻知道舞刀弄槍的戰神，懂得什麼是生意？
見他遲疑，秦朗端起殘茶潤了潤嗓子，把話說得更透徹了些：“莫去鑽那牛角尖，隻管照辦便是，我給你個建議，去灌江口最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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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頭，別急著去惹那位脾氣不好的真君，先備好名刺去拜會三小姐楊嬋，把你們商會的難處和誠意，原原本本地跟三小姐稟報，她性子柔善，定會給你們謀個妥當的去處。”
秦朗站起身，踱步走到金不易身側，壓低嗓音：“你們商賈求庇護，要的不就是一把不怕風吹雨打的傘？三太子背後立著的是太乙真人；灌江口那位，骨子裡流著誰的血，你難不成還需我來點破，哪怕上麵那位跟這外甥鬨得再僵，終究是關起門來的家務事。”
“你們十家商行若是掛在楊府的名下，放眼三十三重天，哪個吃了熊膽的禦史敢去盤查灌江口的賬本？隻要這兩人裡頭有一位點頭應下，你所求的大事，便算辦成了九成。”
金不易是常年在脂粉堆和銅臭裡打滾的人精，這層窗戶紙一捅破，他隻覺天靈蓋處過了一陣清風，通體舒泰。
是啊！政治庇護這東西，向來是隻看山頭不看手段，有了二郎神做這門生座首，別說天庭那幫敲骨吸髓的貪官不敢伸手，便是四海龍宮的底商，也得給他們讓出三分水路。
“噗通！”
商人雙膝一軟，結結實實地叩在青玉地磚上，連磕了三個響頭，這一次的動作，遠比之前求收留時來得更加虔誠且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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