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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體的頭部緩緩轉向列車的方向。
秦沐的手握緊了鋼釺。他知道這東西憑手裡這根鐵棍根本打不過，但身後就是蘇萌，就是那個疫苗箱，他沒有任何退路。
母體邁出了第一步。
蘇萌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她能聽見秦沐的心跳聲——不，是她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像要從胸腔裡炸出來。
母體邁出了第二步。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溶洞頂部突然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
那是照明彈。有人在溶洞的上層平台發射了一枚照明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母體被突如其來的強光激怒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八條節肢同時發力，像炮彈一樣朝著光源的方向撲了過去。
“快過來！這邊！”
一個沙啞的男聲從照明彈發射的方向傳來。秦沐透過刺目的白光看去，在上方大約八米高的一個通風管道口，站著一個穿著破爛鬥篷的人，手裡端著一把改裝過的弩槍。
那人再次朝母體的方向射出一箭，箭頭綁著一個小型炸藥包，在母體身前炸開一團火球。爆炸的衝擊波將列車震得哐當作響，秦沐趁這個間隙拉著蘇萌從車底鑽出來，拖著她的手腕朝溶洞另一側的樓梯狂奔。
母體被爆炸激怒了，整個身體轉向了那個鬥篷人，尾部囊狀物劇烈收縮，噴射出一團粘稠的液體。液體在空中散開，變成一張巨大的網，精準地罩向通風管道口。
但鬥篷人已經提前跳下了平台，沿著鏽蝕的鐵梯滑降到地麵。他落地時一個翻滾卸掉衝擊力，然後朝秦沐這邊跑來。
“你他媽的是誰？”秦沐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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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的！”那人跑到近前，秦沐才看清鬥篷下是一張滿是傷疤的臉，左眼戴著一個機械義眼，右眼渾濁但目光犀利，“別廢話，跟我走！我知道一條路能甩掉這玩意兒！”
母體已經從爆炸的衝擊中恢複過來，八條節肢高速劃動，像一台血肉收割機一樣朝他們碾壓過來。
沒有時間猶豫了。
秦沐背起疫苗箱，扯過蘇萌，跟著那個陌生人朝溶洞深處狂奔。身後是母體震耳欲聾的嘶鳴聲和節肢鑿穿水泥地麵的巨響，前方是一條不知道通向生路還是死路的漆黑甬道。
三人的影子在熒光苔蘚的閃爍光芒中拉得又長又扭曲，像三隻在絕望中掙紮的鬼魅。
三人狂奔著衝進甬道，身後的母體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八條節肢在狹窄的入口處卡頓了一下，甲殼刮擦混凝土牆麵濺出火星。那東西太過龐大，一時半會兒擠不進來，但誰都清楚，那堵牆撐不了太久。
“左！左！”獨眼男人在前方吼著，機械義眼的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明滅。他顯然對這片地下結構了如指掌，腳步幾乎沒有猶豫，在蛛網般密布的管道和支撐柱之間穿行，如入無人之境。
秦沐緊緊跟在後麵，右手拉著蘇萌，左手握緊了鋼釺。蘇萌的腳踝傷口在不斷滲血，每跑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個模糊的血腳印，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拚命跟上兩人的速度。
甬道開始收窄，兩側的牆壁從混凝土變成了粗糙的岩石，明顯是天然裂隙經過簡單擴鑿而成的。空氣變得潮濕而悶熱，頭頂偶爾有水滴落下，砸在臉上冰涼。
跑了大約兩百米，甬道突然分岔成三個方向。左側的通道向下延伸，能聽見隱約的水流聲；中間的通道最寬，地麵有車輪碾壓過的痕跡；右側的通道最窄，幾乎是一個三角形的縫隙，普通人需要側身才能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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