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結束了二皇子蕭祁被抓的消息，不到天亮就傳遍了京城。
皇帝震怒，早朝臨時取消，改在禦書房單獨召見太子蕭宴。沈婉清一個人坐在清院的桂花樹下，等著蕭宴回來。翠屏端來一碗銀耳湯，她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
“娘娘，您別擔心了。殿下不會有事的。”翠屏安慰道。
“我知道。”沈婉清看著禦書房的方向，“我隻是……想他了。”
明明才分開不到一個時辰，她就已經開始想他了——不是矯情，是害怕。害怕前世那種失去他的感覺再次襲來。前世他死在她麵前，她無能為力。這一世，她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娘娘，殿下回來了。”翠屏指著院門口。
沈婉清猛地站起來，看到蕭宴走進清院，一身朝服還沒換，臉上帶著疲憊，但眼中帶著笑意。
“殿下。”她迎上去。
“等急了？”蕭宴握住她的手。
“沒有。”沈婉清搖頭，“父皇怎麼說？”
“父皇把二皇子交給了宗人府，讓本宮全權處置。”
“全權處置？”
“嗯。”蕭宴拉著她在桂花樹下坐下，“本宮想讓他永遠翻不了身。”
沈婉清沉默了一會兒：“殿下打算怎麼處置趙惜月？”
“還在想。”蕭宴看著她，“你想見她？”
“嗯。”
“本宮陪你去。”
“不用。臣妾一個人去就行了。”
“婉清，”蕭宴看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想放她一馬？”
沈婉清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不是。臣妾隻是想問她一句話。”
“什麼話？”
“問她後不後悔。”
蕭宴沉默了很久。“好，你去吧。本宮在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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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
門開了，一線光照進來。
趙惜月眯起眼睛，看到沈婉清站在門口。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給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她逆著光走進來，腳步聲很輕，像踩在棉花上。
“你來幹什麼？”趙惜月的聲音沙啞。
沈婉清在她對麵坐下：“來看看你。”
趙惜月沒有說話。
“二皇子被抓了。”沈婉清的聲音很平靜，“你知道嗎？”
趙惜月的心猛地一沉。二皇子被抓了——他輸了。她也輸了。
“趙惜月，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後悔嗎？”
趙惜月愣住。後悔嗎？她無數次問過自己這個問題。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樣——有時候後悔，有時候不後悔。
“不後悔。”她說。
沈婉清看著她的眼睛：“真的？”
趙惜月沒有說話。
“趙惜月，你恨我，是為了太子妃的位置。可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位置，從來就不是你的。”沈婉清說，“賜婚是父皇和母後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太子娶我，是父皇的旨意，不是我的請求。我沒有搶你的東西，因為那個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你。”
趙惜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恨錯了人。”沈婉清站起身，“你應該恨的，是那些把你當棋子的人。”
趙惜月的眼淚掉了下來。
“沈婉清，你說得對。我恨錯了人。”
沈婉清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我恨你，是因為你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可我沒有想過，你得到那些東西，不是因為你搶了我的，是因為你配得上。”趙惜月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不配。我從來沒有配過。”
沈婉清看著她，沉默了很久。“趙惜月，你現在知道了，還不晚。”
“不晚了。”趙惜月搖頭，“已經晚了。”
沈婉清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不晚。隻要你願意改，什麼時候都不晚。”
趙惜月愣住。她不敢相信沈婉清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害了她那麼多次，沈婉清居然還能說“隻要你願意改，什麼時候都不晚”。
“你……你不恨我？”
“不恨。”
“為什麼？”
“因為恨一個人太累了。我不想再累了。”
趙惜月哭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沈婉清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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