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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金刀蘇文燕冷哼一聲，“王掌門好大的口氣，你鐵劍門走中路，那我金刀武館走哪裡？走東西兩路去撿軟柿子捏？”
王鐵劍麵色不變，“人老就要吃軟柿子，曹館主自然是走東西兩路。”
“你！”
曹金刀一拍扶手，怒火中燒。
鐵劍門和金刀武館素來不對付，走中路雖然危險，但對他們兩位館主來說，還算不了什麼。
能夠得到官府看重和嘉獎，從而一同縣城武館，才是最重要的。
“兩位不必爭執，本官已有安排。”
趙文遠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支朱砂筆，在地圖上畫了三道箭頭。
“東路，由鐵劍門王掌門帶隊，轄三家武館，三百青壯，走鷹愁澗。”
“西路，由金刀武館曹館主帶隊，轄三家武館，三百青壯，走斷魂崖。”
“中路，由孫家武館孫館主帶隊，轄四家武館，六百青壯，走黑風嶺。”
他放下朱砂筆，目光掃過帳內眾人。
“三路合圍，五日內必須抵達鷹嘴峰下，屆時以烽火為號，同時攻山，不得有誤，諸位可有意見？”
帳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往孫東來方向看去。
對於這位來自邱陽鎮的武者，眾人對其早有耳聞，縣令幾次三番請他在縣裡開辦武學。
如果不是他心係家鄉。
如今這蒼梧縣，哪還有鐵劍門和金刀武館什麼事。
所以。
對於縣令的安排，眾人並沒有什麼意見。
散帳後，林霄跟著師父走出大帳。
孫東來沒有回給他們安排的營帳，而是帶著林霄四人走到營地邊緣一處僻靜的地方。
“中路六百青壯，四家武館，聽著人多，實際上能打的沒幾個。”孫橫首先開口。
秦清淡淡接話：“師父，縣太爺這是拿我們當先鋒，鐵劍門和金刀武館走兩翼，不管哪一路先到，都得等另外兩路，到時候先到的就成了孤軍。”
顧斐思量道，“未必是壞事，先到有先到的好處，可以搶占有利地形，熟悉戰場環境，等另外兩路到了，直接就能打。”
林霄站在一旁，默默聽著。
孫東來負手而立，目光望向北方連綿的群山，忽然開口。
“九嶺山，黑風寨，宋天霸。”
“此番再度碰上，也不知結果如何。”
“有一點你們記住，戰場上，活著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一旦遇到不可戰勝之敵，千萬別逞強，更不要有等援軍的想法。”
“跑，而且是義無返不，不帶任何拖泥帶水地跑，都聽清楚了嗎？”
林霄、秦清和顧斐重重抱拳。
“弟子謹記。”
…………
第二天，天光未亮。
蒼梧縣城北門外的大營早已沸騰起來。
火把將營地照得通明，民夫們推著糧車，兵丁們扛著兵器，各路人馬在營中穿梭。
腳步聲、吆喝聲、馬嘶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孫東來站在營地中央的高地上，負手而立，目光望向北方那道黑黢黢的山脊。
“整隊！出發！”
孫橫的聲音在營地裡炸開。
孫東來作為中路帶隊，全部人馬由他統一調度。
林霄騎在馬上，跟隨著中軍隊伍緩緩前行。
六百青壯，四家武館，加上孫家武館的五人，隊伍浩浩蕩蕩，氣勢十足。
隻是……
“這些人，真的能打仗？”
林霄目光掃過身後那些扛著鋤頭、扁擔的莊稼漢，心中忍不住犯起嘀咕。
說是青壯，其實大多是從村鎮裡征集來的民夫。
有些甚至還是半大的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扛著比胳膊還粗的長矛，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縣裡不是有兵，這麼派怎麼些人來。”
顧斐策馬走到林霄身側，眉頭微皺。
反觀其他兩支隊伍，比他們好不了多少。
這明顯不正常。
按理來說，剿匪山勢險要，哪怕正規軍隊都不一定能占據上風，讓這麼一些人去，能有什麼用。
不被嚇跑就算不錯了。
轉頭看向孫東來。
師父來騎在那匹黑馬上，脊背挺直如鬆，頭也不回。
但林霄知道。
師父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支隊伍的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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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到了這個份上，縣令下了決斷，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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