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受苦了。”
姬昌也紅了眼眶，但他很快收了淚，笑道：“丞相莫要傷懷，大王恩德，姬昌銘記於心。”
比幹看著他那張笑盈盈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一連數日，姬昌的新府邸門庭若市。朝中官員、各路賓客，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姬昌一一接待，酒到杯乾，笑臉迎人。他對每個人都說同一句話：“大王仁德，姬昌感激涕零。能在朝歌安度晚年，是天大的福分。”
有人問：“侯爺不想回西岐了？”
姬昌連連擺手：“不回了不回了。老夫年邁，隻想在朝歌頤養天年。西岐那邊，自有臣子們打理。”
這話傳到紂王耳朵裡，紂王滿意地點了點頭：“姬昌識趣。”
金蟬子聽說後，內心冷笑，但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姬昌在演戲，但他懶得拆穿，姬昌該還的債已經還了，他們之間的賬已經清了。
入夜，姬昌的新府邸恢復了安靜。
僕從們都睡了，姬昌獨自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卷竹簡，目光空洞，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姬昌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拂過，燭火輕輕搖晃了一下。
一個人影出現在書房門口。
姬昌猛地睜開眼，嚇了一跳。來人是個青年，青衫玉冠，麵容冷峻，周身氣息沉穩如山。
“侯爺莫慌。”那人拱手，聲音不高不低，“在下闡教楊戩，特來護送侯爺回西岐。”
姬昌的手猛地一抖。
“楊仙長，”姬昌壓低聲音，“大王剛剛赦免老夫，你深夜前來，要帶老夫走？”
楊戩點頭：“侯爺在朝歌一日，便如刀俎之肉。今日賜宅院，明日或許就要取侯爺性命。紂王喜怒無常，侯爺比誰都清楚。”
姬昌沉默了。
他知道楊戩說的對。他隻是沒想到，會有人來救他。
“你……為何要幫老夫？”
楊戩看著他，目光淡淡的：“我幫的不是你，是西岐的百姓。侯爺若死在朝歌，西岐必亂，戰火一起，生靈塗炭。我不願看到那一天。”
姬昌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起身，深深一揖。
“楊仙長大恩，姬昌銘記。”
楊戩側身避開，不受他全禮：“侯爺不必多禮。收拾一下，即刻動身。”
“不用收拾。”姬昌的聲音有些啞，“老夫除了這條命，也沒什麼可帶的。”
楊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姬昌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舊衣，跟著楊戩從後門出了府邸。
夜色濃稠，朝歌城的街道空無一人。楊戩帶著他穿街過巷，七拐八彎，避開了所有巡邏的兵士。
城門外，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暗處。
簾子掀開，一個年輕女子坐在裡麵，懷裡抱著一顆泛著金光的蛋。蛋旁邊，還臥著一條黑狗。
“這是內人。”楊戩簡短地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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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沖姬昌微微點頭：“侯爺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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