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吳敬中的毒計“我說。”李涯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全說。”
羅正明走進來，坐在他對麵。沒有拿筆記本，沒有叫人，隻是坐在那裡，等著。
李涯擡起頭。
“一九四八年十月，我監聽到廖三民與餘則成的通話，他倆用暗語說儘快“滅蟲”，就是要儘快消滅掉我，知道我已懷疑餘則成是地下黨。”
“確認其共黨身份後，我正帶人抓捕。廖三民發覺情況危急，為了保獲餘則成繼續潛伏，當我行至三樓樓梯口時，趁我不備猛然暴起，抱住我翻越欄杆摔下三樓。”
“廖三民當場摔死。”李涯頓了頓。
“我被吳敬中救活，並送到日本。”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做了麵部置換手術。耗時近兩年，換了七次，才做成餘則成的樣子。”
羅正明沒有說話。
“後來的五年，吳敬中要我模仿餘則成的一切。”李涯的目光落在桌麵上，“學他走路，學他說話，學他笑，學他抽煙，學他吃飯，學他看人的眼神。”
“我本人內心是很反感和抗拒的，但命是吳敬中救的。另外，我和劉德貴槍決了兩名中共地下黨，手上有血債。我隻好全力模仿餘則成，報答吳敬中救命之恩。”
李涯擡起頭，看著羅正明。
“晚秋去台灣。”
“吳敬中一開始就知道穆晚秋是共產黨派到台灣的。”
李涯說，“從她踏上台灣的那一刻就知道。她在台灣的四年，吳敬中要我留心觀察穆晚秋。”
羅正明的手頓住了。
“那四年，我一直在暗中觀察她。”李涯的聲音沒有波瀾，“了解她的習慣，記住她跟餘則成之間發生的一些事情。為的是，等她回了大陸，她說出來的每一個細節，今天我都能對上。”
一九五四年，吳敬中故意放她回大陸，就是為了讓她到時候能證明‘餘則成’的身份。”
“所以你才能通過審查。”羅正明說。
“是。”
羅正明點起一支煙。
“你這次回來的任務是什麼？”
“我是特派員。”李涯說，“吳敬中讓我以特派員的身份，回來監督執行‘祭燈計劃’。”
“祭燈計劃的內容。”
“爆炸。”李涯的聲音很平，“國慶日，群眾遊行經過解放橋的時候，引爆炸藥。”
“炸藥在哪？”
“方向在天津西郊，一個日軍廢棄的彈藥庫。具體位置隻有鎮壇知道。一九四五年日軍投降前留下的，移交時被國民黨接收。吳敬中經手過這批物資的清單，一直沒動，留到今天。”
“那組數字——127-83-4459。”
“是坐標。”李涯說，“炸藥和武器的存放地點。也是我跟鎮壇確認身份的密碼。”
“鎮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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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李涯搖頭，“吳敬中沒告訴我。我這次回來，隻跟王老五接過頭。王老五代號‘老鬼’，是我和鎮壇的聯絡人。王老五已向我傳達了鎮壇的指令——‘儘快見麵’。”
“所以你一直在等機會。”
“是。”李涯的聲音低下去，“可能是你們看得緊，所以，一直沒有等到“老鬼”後麵的通知。”
“我沒見過鎮壇。不知道他是誰，隻有王老五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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