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國慶日那天出了事，不是天津的事，是國家的。”
趙長庚的眼睛眯起來。
“你有多大把握？”
“沒有把握。”羅正明看著他，“但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就不能賭。”
沉默。
牆上的鐘在走，哢嗒，哢嗒，像有人在黑暗裡一步一步走過來。
趙長庚重新坐下來。
“你想要什麼？”
“專案組不能散。”羅正明說，“再給我一些時間。”
“多久？”
“一個月。”
趙長庚看著他，看了很久。
“半個月前，你對劉副部長也是這麼說的。”
“半個月到了，案子沒破，人死了。”
“我知道。”
“那你憑什麼讓我再給你一個月？”
羅正明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上有煙漬，有老繭，指節還有些腫——昨天在洞裡敲石頭磨破的皮，還沒好。
“憑錢海洋同誌。”他擡起頭，“他死了，案子不能停。”
趙長庚盯著他。
羅正明的眼睛紅了。
過了很久，趙長庚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電話。
“給我接天津。”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
“劉副部長嗎？我是趙長庚。”
羅正明的手攥緊了膝蓋。
“老劉，專案組的事，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在說話。趙長庚聽著，偶爾“嗯”一聲。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老劉，我跟你商量個事。專案組，先別散。再給老羅一些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月。再給他一個月。到時候案子沒破，該撤撤，該處理處理，我親自來天津。”
電話那頭又說了些什麼。
“就這樣。你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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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庚放下電話。
他看著羅正明。
“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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