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子的花紋，沒碎，被她一路用手護著。
“霍姐姐給的，可好吃了。哥，你嘗嘗。”
“你留著吃。”
“我剛才吃過了。”她把手舉得更高了，“這些是專門給哥留的。”
蕭易看著她。他拿起一塊，小小咬了一口。
甜。是那種放了足糖的甜，在三道灣，糖是稀罕東西。
“太甜了。”他把點心放回她手裡，“不愛吃。你自己留著慢慢吃。”
蕭蓉低頭看看點心，又擡頭看看他。她沒有戳穿。
隻是轉身走到火爐旁，蹲下來，熟練地把柴火往竈膛裡添。
“那就放粥裡泡著吃，就沒那麼甜了。”
火光亮起來，照著她的小臉。
蕭易把布包收進懷裡。卦象裡那盒藏金，短時間內見不了光。霍娘子這筆錢，倒給了他一個說得過去的來源。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晚飯是棒子麵粥。苦力晚上都吃這個——不幹活了，用不著吃那麼飽。
蕭易喝了半個月，還是覺得拉嗓子。但蕭蓉把點心掰碎了泡進去，粥裡帶上一點甜味，比平時好咽多了。
吃過飯，洗了碗，蕭蓉早早爬上床，等著他講齊天大聖。
從蕭易開始講之後，她每天都要聽，聽到孫悟空被壓五行山就皺眉頭，聽到三打白骨精就把被子蒙到眼睛上，隻露一條縫。
今天沒講完。她睡著了。
蕭易替她把被子掖好。
蕭易把蕭蓉哄睡之後，沒有立刻出門。
子時還早。
他坐在床沿，右腿的舊傷隱隱發疼。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那隻小木箱上。
箱子敞著。張彪的人翻過，裡麵的東西被倒出來，撒了一地，大概是看著都像破爛，一件沒拿，因為值點錢的早就已經被前身賣掉了。
他把箱子拖過來，盤腿坐在地上，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純粹是碰運氣。
文王古錢是件舊東西，被係統認了。那這箱子裡也都是舊東西——蕭雲山活著的時候就喜歡收這些不上檯麵的小玩意兒，說是什麼“前人遺物，自有靈氣”。蕭易那時候覺得他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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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倒希望他爹再酸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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