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還想不到什麼樣的武者能做到這一步——第五關淬腑的霍正恩能呼吸之間出現在百米開外，但他能在念頭轉動的瞬間打斷自己進入法域嗎？
但這個世界除了武者之外還有奇物和異術，誰知道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在瞬息之間把他控住。小心永遠沒錯。
他把那股子翻湧的興奮壓下去，操控土靈屍走到院子角落的石鎖區。正事還沒辦完——力量總得先測出來。
石鎖在院子角落裡摞了好幾排，從小到大，最輕的二十斤，最重的那把少說也有兩千斤開外。
石鎖的握柄被幾十年來的手汗泡得發黑，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油膩的光。
他彎腰抓住最輕的那把石鎖，一百斤。單手拎起來跟玩似的，手腕一轉，石鎖在空中翻了個麵，又穩穩接住。
換成二百斤的，還是單手，還是輕而易舉，舉過頭頂的時候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來，把袖口綳得緊緊的。
三百斤，四百斤，五百斤，他一把一把往上試，石鎖越換越大，握柄越來越粗。
最後他雙手抓住那把特製的大傢夥——他用砂石和舊石柱拚湊出來的，足有三千斤——腰背猛地一挺，膝蓋微屈，重心下沉，石鎖離了地。地麵都微微震了一下，石鎖底部的砂石蹭著青磚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三千斤。
他把石鎖放下，地麵又震了一下。三千斤。一般第三關煉骨的武者，最低力量標準是兩千斤，這具土靈屍已經穩穩超過了煉骨武者的底線。
力量雖大，短闆也明顯——關節和筋腱的僵硬限製了反應速度，每一拳打出去都有力量，但收回來的時候比打出去慢了半拍。打樁硬碰硬完全不虛，但真要對上速度型武者就會比較被動。
他又蹲下來測土行天賦能力，手掌按在青磚地上，方圓一丈之內的泥土開始緩慢翻湧，青磚縫隙裡冒出細密的土屑，地麵微微起伏，像水麵被風掃過。
他試著讓泥土形成一個簡單的凹陷——土坑倒是出現了，但速度不快，像用慢動作鏟土。控製也粗糙，想讓土坑往左偏一寸，結果偏了三寸。
他又讓土靈屍自己來操控，效果比自己控要好些，但也算不上質變。
現在這種程度的土控，也就起個絆腳的作用，給對手製造點障礙，想直接困住人還做不到。
不過應該是因為土靈屍才剛煉出來，天賦還在成長。等以後靈屍本身更強了，這種土行之術的威力自然會跟著往上走。
相對於操控泥土，他更看重另一個天賦——土遁。他把手重新按回地麵，心念一動，腳底的地麵忽然變軟。
不是塌陷，是土層本身改變了性質，堅硬的青磚和夯土變得像水一樣，他的腳踝無聲地沉了下去，然後是小腿、膝蓋、腰、胸口。他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但隨即意識到這雙眼已經不需要眨了。
土層包裹住他的全身，青磚、泥土、碎石，在意識感知中化為一片模糊的陰影，他的身體在其中穿行，沒有任何阻礙。地麵對於他就像水對於魚一樣，不需要呼吸，不需要睜眼，隻需要心念催動，身體就能在土層中任意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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