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後的海

心裡，在一張泛黃的船票上，在這片灰藍色的海上。

粥煮好了。她盛了一碗，端到堂屋裡，放在桌上。她在桌邊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菜是鹹的，粥是淡的，咽下去是暖的。她慢慢地吃著，一個人，一碗粥，一碟菜，一雙筷子。

窗外，天黑了。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亮亮的，像一盞燈。它照在龍眼樹上，照在竹椅子上，照在壓水井上，照在晾衣繩上，照在這個不大不小的院子裡。她放下筷子，看著窗外的月亮。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她念完了。念完之後，她笑了一下。不為什麼，就是想笑。她低下頭，端起碗，喝完了最後一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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