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聲奶氣的，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
“哥哥，是胡亥哥哥踩的。”
扶蘇的拳頭收緊了，指關節咯吱咯吱地響，像在擰一根鐵棍。
扶蘇：（ˊ⌓ˋ凸）
他站起來，臉上那股常年溫溫和和的書生氣消失得乾乾淨淨，顴骨上的肌肉綳成了一條線。
“我去找他。”
嬴糯糯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
扶蘇低頭看她。
糯糯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兩顆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裡麵，轉著一種很冷靜的東西。
“胡亥哥哥不是壞蛋蛋。”
扶蘇沒說話。
“有人教他他的。”嬴糯糯的小手指捏了兩下他的衣角，聲音壓低了一些。“踩苗苗的是腳腳，但動腳的是腦袋袋，動腦袋的那個人人才是蛇蛇。”
扶蘇的拳頭鬆了一半，又攥回去了。
他在原地站了十幾息，呼吸一長一短地調了好幾輪，最後蹲下來，伸手幫糯糯擦掉了睫毛上那顆水珠。
“好，不急，先把苗救回來。”
嬴糯糯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截麻繩遞給他。
“哥哥幫糯糯綁綁這棵棵，糯糯手手短短夠不到。”
扶蘇接過麻繩，學著糯糯剛才的手法，把最後一棵斷苗和小樹枝綁在了一起。
兄妹兩個蹲在泥地裡，頭碰著頭，一個綁樹枝一個澆水，夕陽從西邊斜過來，把兩道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大一小。
扶蘇綁完最後一道繩結的時候，嘴裡輕輕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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