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哪怕隻有預防方那一張，都不至於死那麼多人。”
糯糯的小手把他的袖子攥得緊緊的。
“以後不會了不會了。”
她的聲音奶聲奶氣，但說這四個字的時候，一點含混都沒有。
“淳於爺爺爺的方子方子，以後會救好多好多人人。”
淳於衍看著麵前這個三歲的小糰子，把眼淚又擦了一把，乾澀地笑了一聲。
“老臣信。”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扶蘇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卷竹簡，進門看見淳於衍紅著眼眶，頓了一步，看了看糯糯，糯糯對他搖了搖頭，意思是沒事。
“有什麼消息消息？”
扶蘇把竹簡打開。
“終南山下的採藥隊傳來急報。山下三個村子的感染村民，按你之前給的臨時方案用藥七天，全部出了結果。”
他把竹簡遞給淳於衍。
淳於衍接過來，一行一行地看。
服用預防方的四十六人，無一感染。
輕症方治療的十九人，三天內全部退熱，七天後咳嗽消退。
重症方治療的八人，七天後六人好轉，兩人尚在恢復中，但已無生命危險。
淳於衍拿竹簡的手又開始抖了。
淳於衍：（；ˊ᷄ᗜˋ᷅）
“全好了。”
他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全好了。”
扶蘇站在一旁，看著老太醫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是哭還是笑的表情上。
糯糯坐在矮凳上，看著竹簡上的數據，心裡鬆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隻鬆了一半。
她咬著紅薯條，腦子已經轉到了下一個問題上。
藥方有了，好用，驗證過了。
但全大秦有多少醫官？
不到兩百個。
兩百個醫官，要應對可能蔓延到整個關中的疫病。
一個醫官要管多少病人？那人手缺口大到能把太醫署的房頂掀了。
她把紅薯條啃完了最後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兩隻眼睛盯著葯案上那三張方子。
方子不難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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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病開方需要判斷輕重，需要有人在每個坊區，每個村子，盯著病人的情況，決定用哪一套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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