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刺痛。
在賀聞嘯身上那種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下，一陣強烈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我隻睡一個小時。”晏歸辭聲音很低，透著一絲妥協。
“睡到自然醒。”賀聞嘯直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床乾淨的薄毯，抖開蓋在他身上，仔細地掖好邊角。
看著晏歸辭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賀聞嘯在旁邊站了很久，才放輕腳步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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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野把U盤交給了技術科的季明川後，順道拐進了法醫科。
法醫室裡安安靜靜的，沈硯白正站在水池邊洗手，旁邊放著一份剛寫完的屍檢報告。他今天沒穿白大褂，隻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處，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聽到腳步聲，沈硯白沒有回頭：“副隊長，你的傷口如果感染了，請去醫院掛外科，我這裡不接活人。”
陸長野笑嘻嘻地湊過去，靠在門框上：“沈法醫，你這話說的，我怎麼聽出了一股關心的味道呢？放心，我沒碰水，換藥也是遵醫囑的。”
沈硯白關掉水龍頭，扯過一張紙巾擦乾手，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你很閒嗎？”
“剛辦完事，喘口氣。”陸長野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杯常溫的檸檬水，放在沈硯白的辦公桌上，“路過樓下水吧，順手買的。我知道你愛乾淨，沒讓他們加冰，杯子也讓他們用開水燙過了。”
沈硯白看著那杯檸檬水，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向來習慣了獨來獨往，法醫這個職業本身就帶著一絲生人勿近的陰冷感，局裡的人對他都是敬而遠之。
唯獨這個像大型犬一樣的刑偵副隊長，不管被他冷嘲熱諷多少次，總能厚著臉皮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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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沈硯白語氣依舊生硬，但還是伸手拿過了那杯檸檬水。
陸長野咧嘴一笑，剛想再說點什麼，別在腰間的對講機突然像催命一樣響了起來，紅色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老陸！馬上來技術科！快！”賀聞嘯的聲音在對講機裡炸響，透著罕見的焦灼和怒火。
陸長野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出事了。”他看了沈硯白一眼，轉身就往外狂奔。
當陸長野衝進技術科時，賀聞嘯已經站在了季明川的電腦屏幕前。
整個技術科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晏歸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正站在賀聞嘯身邊。
他肩上還披著那件外套，臉色雖然有些剛睡醒的蒼白，但眼神卻淩厲如刀，死死地盯著屏幕。
“老大，晏顧問，到底怎麼了？”陸長野喘著粗氣問。
季明川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額頭上全是冷汗：“U盤裡根本沒有關於清道夫的線索資料。它是一個木馬程序。隻要一通電，就會自動執行一段代碼，強行打開一個暗網的加密直播端口。”
“直播？”陸長野湊過去看屏幕。
電腦屏幕上，是一個畫質有些粗糙的直播畫麵。
畫麵裡是一個昏暗、封閉的地下室。牆壁上長滿了青苔，隻有頭頂一盞搖晃的白熾燈散發著慘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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