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前麵的水有多深。隻要你敢查，我就敢抓。就算天塌下來，老子也給你頂著。”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異常沙啞溫柔：“等這個案子結束，我們好好談談。不許再躲了。”
晏歸辭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
他看著男人剛毅俊朗的側臉，許久，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北郊，廢棄的石灰窯廠。
四周荒草叢生，巨大的石灰窯像一個個怪獸的巨口，矗立在陰暗的天光下。不遠處的舊鐵軌上長滿了鐵鏽。
特警隊和排爆組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外圍封鎖。
“老大，信號源定位在三號礦洞的地下二層。”陸長野壓低聲音彙報道，手裡緊緊握著微衝。
時間隻剩下最後五分鐘。
“留一隊人在外麵警戒，排爆組跟我進去。”賀聞嘯打了個手勢，拔出配槍，率先走進了陰冷潮濕的礦洞。
晏歸辭緊跟在他身後。
礦洞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石灰味和腐爛的黴味。牆壁上果然長滿了濕滑的蛇苔。戰術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掃過，空氣中漂浮著厚厚的灰塵。
一行人放輕腳步，順著盤旋的階梯下到地下二層。
儘頭處，是一扇鏽跡斑斑的厚重鐵門。鐵門虛掩著，透出一絲微弱的白熾燈光。
賀聞嘯舉起右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貼著潮濕的牆壁，慢慢靠近那扇鐵門，透過門縫往裡看。
地下室的情景和直播畫麵裡一模一樣。孫海被死死地綁在鐵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他胸前的電子鐘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00:03:15】
“安全，沒有埋伏。”賀聞嘯低聲對著耳麥說了一句，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鐵門把手。
就在他準備推門進去的瞬間，晏歸辭突然從後麵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晏歸辭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門縫裡那個一動不動的孫海。
“怎麼了？”賀聞嘯動作一頓。
“太安靜了。”晏歸辭的語速很快，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直播畫麵裡，孫海因為恐懼一直在劇烈掙紮。但是現在，他連頭都沒有動一下。”
賀聞嘯眼神一凜。他再次湊到門縫前，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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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下，孫海確實一動不動。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球布滿血絲，正驚恐萬分地看著鐵門的方向。
他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孫海看到了門縫外的人影，他拚命地用眼神示意，喉嚨裡發出被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腦袋十分僵硬地左右微微搖晃。
不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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