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勢坐在了床沿上。
“五年前的事，我原本打算等你願意說的時候再問。”賀聞嘯的目光變得深邃而認真，他看著晏歸辭那雙清冷的桃花眼，“但是現在，清道夫的刀已經架在我們脖子上了。晏歸辭，我不怕死，但我怕保護不了你。”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晏歸辭有些發涼的麵頰。
“那個內鬼，到底是誰？”
晏歸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住了。
而且賀聞嘯說得對，如果不把膿包挑破，他們都會死在這個精心設計的局裡。
“五年前，夏雨墜樓案發生後，我導師周國良察覺到了警方的調查報告有問題。”晏歸辭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思緒飄回了那個壓抑的雨季。
“他私下走訪了夏雨的室友，查到夏雨生前經常被星輝娛樂的孫海帶去參加一些高層的私人酒局。而在墜樓當晚，宿舍樓頂的監控錄像被人為刪除了。”
晏歸辭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導師利用他在技術科的人脈，悄悄恢複了那段被刪除的視頻。他看到了推夏雨下樓的真凶。就在他準備把視頻交給省廳督察組的前一天晚上，他家裡發生了火災。”
“偽裝成意外的謀殺。”賀聞嘯咬緊了牙關。
“是。視頻的原件被銷毀了。”晏歸辭看著賀聞嘯，“但導師在出事之前，察覺到了危險。他把視頻的備份，加密存進了一個雲端網盤。密碼，就藏在他留給我的一本書裡。”
賀聞嘯心頭大震：“你出國，是為了躲避那個人的追殺，順便破解密碼？”
晏歸辭點了點頭：“那個密碼非常複雜，采用的是動態密鑰。我花了整整三年的時間才完全解開。當我看到視頻裡那個人的臉時……”
他閉上眼睛，仿佛不願回憶那個畫麵。
“是誰？”賀聞嘯的聲音有些發緊。
晏歸辭睜開眼，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個名字：“現任C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林正雄。”
賀聞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林正雄。這個名字在C市公安係統裡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他平時為人低調，作風硬朗，是大家公認的“鐵腕副局”。當年就是他一路提拔楚定邦上位的。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位高權重、滿口仁義道德的人，竟然是五年前推女大學生墜樓的凶手，還是星輝娛樂背後最大的保護傘！
“難怪……”賀聞嘯冷笑了一聲，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殺氣，“難怪看守所的藥能被悄無聲息地換掉，難怪孫海的安全屋會暴露。有常務副局長做內應，這局裡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晏歸辭看著他，語氣凝重：“清道夫是個極端追求正義的瘋子。他知道林正雄的底細，所以他把孫海滅口，就是為了逼我們去查林正雄。他在拿我們當槍使。”
“當槍使又怎樣？”賀聞嘯猛地站起身，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加掩飾的野性與霸氣，“隻要能把這個警隊裡的毒瘤挖出來，我不介意當一回他的刀。”
他轉身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乾淨的薄外套，走到床邊披在晏歸辭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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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個臉，精神一下。”賀聞嘯伸手揉了一把晏歸辭柔軟的頭發，嘴角勾起一抹讓人安心的弧度，“既然要鬥，咱們就好好陪他們玩一把。”
兩人正說著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賀聞嘯拿起來一看，是陸長野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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