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遵循自己的內心（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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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火光在狹窄的暗道裡炸開，震耳欲聾的槍聲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賀聞嘯的身體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做出了反應。
在槍響的前半秒，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黑暗中那一絲金屬摩擦的微響，整個人猛地向側方翻滾，同時長臂一揮，一把將身後的晏歸辭用力推向了暗道拐角的視覺盲區！
子彈擦著賀聞嘯的衝鋒衣下擺飛過，狠狠嵌進了後方的青石磚裡，濺起一陣刺鼻的石粉。
晏歸辭被推得後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但他根本顧不上後背的疼痛。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間逆流，雙眼驟然睜大。
“我沒事！別出來！”賀聞嘯沉穩有力的低吼聲在暗道裡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瞬間穩住了晏歸辭那顆險些失控的心。
話音未落，賀聞嘯已經反手拔槍，動作利落得沒有絲毫多餘的停頓，對著剛才火光亮起的凹槽處果斷連開兩槍。
砰！砰！
精準的火力壓製！
暗處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賀聞嘯借機一躍而起，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腳踹飛了那人手裡還在冒煙的土製獵槍，順勢用膝蓋死死壓住對方的後背，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反剪鎖住了那人的雙手。
“老實點！”賀聞嘯厲聲喝道，確認嫌疑人失去反抗能力後，他立刻轉身衝向被吊在半空中的林曉曉。
倒計時還剩最後十二秒。
“滴答……滴答……”
賀聞嘯一把扯掉林曉曉嘴裡的布條，手電筒的光束快速掃過那個機械鐘和相連的線路，隨即，他冷笑了一聲。
那根本不是什麼足以夷平古堡的炸藥，而是一個連接著強光爆閃燈和高音喇叭的惡作劇裝置，裡麵僅僅塞了一點用來製造煙霧的劣質黑火藥。
凶手顯然是深諳心理學，想用倒計時製造極度的恐慌，逼迫賀聞嘯在慌亂中失去判斷力，從而成為他土製獵槍下的活靶子。
賀聞嘯手起刀落，軍刀鋒利的刃口直接挑斷了繩索和線路的連接處，倒計時戛然而止。
他伸手扶住渾身癱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林曉曉，轉頭看向從拐角處大步走出來的晏歸辭。
晏歸辭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桃花眼裡褪去了平日裡的從容，多了幾分罕見的慌亂。
他快步走到賀聞嘯麵前，顧不上旁邊還有其他人，雙手直接按在賀聞嘯的肩膀和胸口上，上上下下仔細摸索檢查了一遍。
“沒受傷吧？”晏歸辭的聲音微啞，呼吸有些不穩。
“真沒事，連皮都沒擦破。”賀聞嘯看著晏歸辭這副緊張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反握住晏歸辭微涼的手，大拇指安撫性地摩挲著他的指節，深邃的眼裡滿是柔情，“晏教授，別怕，我命硬著呢。”
晏歸辭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這才轉向地上那個被拷住的嫌疑人。
陳隊長帶著轄區民警聽到槍聲，已經順著暗道舉著防爆盾衝了下來，瞬間控製了現場。
手電筒的光打在嫌疑人的臉上，那是一個滿臉胡茬、眼神癲狂的男人。
正是那個半個月前對外宣稱已經退房離開的獨立畫家——李維！
“為什麼抓我？！你們這些不懂藝術的蠢貨！”李維在地上瘋狂地掙紮著，死死盯著晏歸辭和賀聞嘯，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病態的狂熱，“那幅畫還差最後一點！差一點就能捕捉到最純粹的恐懼了！林曉曉的尖叫，那種絕望的眼神，才是藝術的靈魂！你們毀了我的傑作！”
晏歸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銳如冰，仿佛在看一件不可理喻的垃圾。
“把別人的痛苦和恐懼當成你所謂藝術的養料，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拿起畫筆。”晏歸辭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你利用古堡的暗道潛伏下來，故意在油畫上安裝滲血機關，又在酒窖裡扔下帶血的紅裙子，隻是為了滿足你扭曲的偷窺欲和掌控欲。李維，你不是什麼天才畫家，你隻是一個沉醉在自我幻想裡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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