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背後的推手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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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分鐘，市政部門將這片區域的地下管網圖紙緊急傳到了重案組的終端上。
晏歸辭站在警車旁，將平板電腦架在引擎蓋上，手指在錯綜複雜的管線圖上快速放大。冷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但他專注的神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聞嘯，你看這裡。”晏歸辭指著屏幕上一條被標記為灰色的廢棄管道，“老城區的排汙係統在五年前做過一次升級，這條通往城南廢棄橡膠廠的地下防空洞支線已經被封停了。裡麵沒有活水，沼氣濃度相對較低，而且空間足夠兩個成年人直立行走。最關鍵的是，張子明受傷了，林浩拖著一個大活人，絕對走不快，他一定會選擇一條相對平緩且沒有水流阻力的路線。”
賀聞嘯迅速係緊防彈衣的綁帶，把強光手電卡在頭盔上，“明白。你在上麵負責總控，隨時指引路線。老陸，帶上兩個人跟我下去。注意腳下，別弄出大動靜。”
“是！”
賀聞嘯帶頭順著生鏽的鐵梯滑入下水道。
剛一落地，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撲麵而來。
手電筒的光束切開濃重的黑暗，照亮了長滿暗綠色青苔的管壁和腳下沒過腳踝的淤泥。
“老大，這裡有血跡！”陸長野指著管壁上一個新鮮的暗紅色手印，壓低聲音彙報道，“血還沒乾。”
“追。”賀聞嘯拔出配槍，壓低重心，順著晏歸辭在通訊頻道裡給出的路線，迅速向前推進。
地麵上，晏歸辭緊緊盯著平板上代表賀聞嘯等人的紅色光點。
“前麵三十米有一個三岔口，左邊是通往主乾道的死胡同，走中間那條。”晏歸辭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到賀聞嘯的耳機裡，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沉穩。
地下管道裡的回音很重，四周隻剩下渾濁的水流聲和刑警們刻意壓碎的腳步聲。
向前推進了大約五百米後，前方的管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隱約能聽到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和利器劃破布料的撕裂聲。
賀聞嘯立刻打了個手勢，三人瞬間貼緊管壁，關掉了手電。
借著管道深處微弱的通風口漏進來的光，賀聞嘯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個廢棄的地下蓄水池邊緣。
張子明渾身是泥癱倒在地上，大腿上和手腕上的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湧。
而在他麵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
男人背對著光，手裡握著一把沾血的軍用匕首，正一步步逼近張子明。
“林浩！別殺我！錢我都給你！趙玉婷已經死了，你放過我吧！”張子明絕望地往後瑟縮著，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恐懼。
“放過你？”林浩的聲音嘶啞，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三年前，你們把我推下懸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放過我？！”
話音未落，林浩舉起匕首，猛地朝張子明的胸口刺去！
“動手！”
賀聞嘯一聲低吼，強光手電瞬間亮起，刺目的光束直逼林浩的雙眼。
林浩被強光晃得本能地閉了一下眼睛，動作出現了半秒的遲疑。
賀聞嘯衝了出去，飛起一腳，精準而狠厲地踢在了林浩持刀的手腕上。
“當啷！”匕首脫手飛出，砸在水泥地上滑出老遠。
林浩畢竟是個亡命徒，反應分外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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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管地上的刀，而是像一頭發瘋的野獸，轉身朝著賀聞嘯撲了過來，一拳砸向賀聞嘯的麵門。
賀聞嘯冷哼一聲，不躲不閃。
他抬起左臂硬生生擋下這一拳，右手順勢一把揪住林浩的衣領，借力打力，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將林浩重重地砸在滿是淤泥的地上。
“警察！別動！”陸長野和另一名刑警迅速撲上來，將還在拚命掙紮的林浩死死按住，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他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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