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點頭。兩個人很有默契地同時移開了視線，繼續沿著山路往上走，步伐比剛才更輕了。誰都沒再回頭，彷彿那座新墳和散落的橘子皮隻是月光下的一個集體幻覺。
夜風從山脊上灌下來，鬆樹嘩啦啦地響了一陣，又安靜了。
走了一會，紀若低聲說了一句：“道長在修鍊吧？我們會不會打擾到他？”
“所以要小心點。”陸沉說，“等道長收了功再說，我們先在旁邊等。”
金光就在正上方，大約四百米的直線距離。他準備把一會兒要說的話，在心裡打好腹稿。
怎麼自我介紹，怎麼解釋來意，怎麼表達誠意又不顯得像在拉壯丁。
他的腹稿打了還不到三句。
金光突然熄滅了，三百米的金光同時消失，一點過度都沒有。山體重新沉入了黑暗，墨色比之前更濃，視網膜上隻殘留著一團金色的光斑，在黑暗裡跳了三四秒才慢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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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整個人僵在原地。
紀若的腳也站住了。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腰間的配槍，沒有拔出來，隻是按著。
“什麼情況？”
“我怎麼知道。”陸沉的眼睛正在拚命適應突然變暗的光線，視野裡還是大團大團的殘影，“剛才還在那裡——”
“兩位善信。”
聲音從背後傳來。
陸沉的脊椎骨像被人塞了一根冰棍進去。他沒有直接轉身。他先側頭看了一眼身側。
紀若的臉色慘白，她的反應也是一樣的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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