萄糖、一次性注射器、縫合包。後麵還標了幾種常見包裝和替代名。
字不算好看，但很清楚。
“外麵很多藥盒名字亂。”宋南梔說，“不要隻看貨架標籤，有些葯可能被搶亂了。別拿保健品冒充葯，也別把過期很久的液體葯帶回來占重量。”
葉緣把紙折好，收進口袋。
“知道。”
宋南梔看了眼他肩膀：“傷口。”
葉緣解開外套。
她拆開紗布看了一眼。
傷口比昨晚收得更明顯，邊緣已經開始結薄痂，淤青卻還重。宋南梔沒有露出驚訝，隻重新消毒、包紮，把紗布尾端壓得很平。
“你恢復快，不代表你不會失血，也不代表傷口撕開不疼。”她把剪刀放回托盤，“別把自己當怪物用。”
葉緣低頭扣好外套。
“我盡量。”
宋南梔擡眼：“你每次說盡量，都不像能做到。”
葉緣沒答。
醫療棚裡又有人喊宋南梔的名字。她轉身前，把一小包葯塞給他。
“止痛片。隻能應急，不要亂吃。”
葉緣接過：“謝謝。”
“還有。”宋南梔停了一下，“如果看到大量醫療物資，不要為了多拿東西把自己困在裡麵。葯很重要，但活人更重要。”
這話不像她平時的冷靜判斷。
更像一句提醒。
葉緣把藥包收好，點了點頭。
“我會回來。”
宋南梔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這句，隻轉身回到傷員旁邊。
葉緣離開醫療棚時，林檀正從設備組方向過來。
她懷裡抱著一台修了一半的對講機，袖口沾了機油，掌心紗布換成了更薄的一層。看見葉緣身側的長劍，她腳步慢了一下。
“要出外勤？”
“嗯。”
“去哪？”
“城南商業街。”
林檀從工具包裡抽出一張折過的簡易地圖。
“設備組上午修復了一段舊監控，商業街北口有兩輛車堵路，南側小巷可能能繞。這裡。”她用鉛筆在地圖上點了點，“藥店旁邊有一家冷飲店，後門和藥店後巷相連。如果正門進不去，可以從後麵繞。”
葉緣接過地圖。
線條畫得很快，卻不亂。
他看著那處小巷，問：“監控什麼時候的？”
“災變當天傍晚最後一段，之後就斷了。”林檀說，“不保證現在還一樣。”
“有就夠了。”
林檀把對講機抱回懷裡。
“設備組說今天試著恢復C區和外勤車輛的短距通訊。如果成功，你們回程前可能能接到廣播。”
“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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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幫忙接線。”
“那也小心。”
林檀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工具包。
“我在牆裡，比你安全。”
這句話說完，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牆裡。
安全。
昨晚入口那一槍和倉庫裡的爭執，讓這兩個字都顯得沒那麼牢靠。
葉緣沒有拆穿。
“我走了。”
林檀點頭。
等葉緣轉身，她忽然又開口：“葉緣。”
他回頭。
林檀的手指無意識扣著對講機邊緣，像在扣一根細小的線。
“如果通訊接上，我會聽外勤頻道。”
這不是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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