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包敷料遞過去，“吸液量大，適合這種反覆滲血的。”
宋南梔接過，看了一眼。
“有效期？”
“沒過。”沈小棠答得很快，“去年底換的新批次，封條完整就能用。”
宋南梔拆開。
沒有多餘廢話。
沈小棠忽然意識到，宋南梔不討厭她。
也不喜歡她。
宋南梔根本沒空管這些。
在這張處理台邊，誰能遞對東西，誰就是有用的人；誰遞錯東西，身份再漂亮也礙事。
這規矩很討厭。
也很公平。
碘伏落到傷口上時，葉緣手背青筋綳了一下。
他沒出聲。
沈小棠看見了。
她這次沒說“疼就說”。
疼當然疼。
說出來也不會少疼。
她隻是把簡易縫合包提前拆開，推到宋南梔手邊。
宋南梔動作頓了半息。
然後繼續處理傷口。
兩個人第一次配合，沒有一句客氣話。
一個認傷，一個認箱。
談不上默契，但夠用。
末世裡很多關係都是這樣開始的。
先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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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合不合得來，活過今晚再說。
處理完葉緣的傷，宋南梔額角也出了一點汗。
她把最後一圈繃帶纏緊，聲音冷得很有分量：“今天不許再動手。”
葉緣：“如果有感染者衝進醫療棚？”
“你先喊周野。”
簾子外的周野立刻不樂意：“憑什麼臟活累活都是我？”
宋南梔道：“因為你剛才一直插話，看起來很閑。”
周野：“……”
沈小棠忍不住看向葉緣。
“你們平時都這麼說話？”
葉緣靠著處理台，臉色還是差，語氣卻很平常。
“這算客氣。”
沈小棠沉默了一下。
“那你們活得還挺兇險。”
不久後，韓紹帶著任務報告來到醫療棚。
他沒有進傷員區，隻在簾子外把城南商業街的簡易圖交給後勤軍官。沈小棠洗了手，換了張乾淨紙，坐到臨時桌前。
紙鋪開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變了。
剛才那點嬌氣和慌亂被壓下去，筆尖落在地圖上，說話反而比任何時候都利落。
“沈氏在江城主城區有三類資源點。”
她寫下三個標題。
“第一類，合作藥房和社區醫療點。分散，數量多，庫存少，適合小隊快速回收。”
“第二類，物流中轉點和集團應急倉。庫存中等，有急救箱、耗材、常規葯，優先順序最高。”
“第三類，冷鏈葯庫和醫療器械倉。價值最高，但對車輛、電力、路線要求也最高，現在貿然去就是送。”
後勤軍官原本隻是來聽情況，聽到這裡，已經讓人去拿正式地圖。
沈小棠接過地圖，第一眼就皺眉。
“這圖舊了，城南高架去年改過線。”
後勤軍官一愣：“你確定？”
沈小棠擡頭看他，那點大小姐脾氣又回來了。
“我家貨車每周走那條線，你說我確不確定？”
她拿筆圈掉一處路口。
“這裡不能走，高架入口大概率堵死。這裡有一條集團內部配送常用的小路，地圖上沒標，但能繞到中轉倉後門。”
韓紹問：“軍車能進嗎？”
“裝甲車不行，小型貨車可以。”沈小棠想了想，又在旁邊畫了一道短線，“如果隻是踩點，別開太大動靜。旁邊是老居民區，屍群被引出來不好收。”
這句話落下，韓紹和後勤軍官都沉默了片刻。
她不是隻知道倉庫在哪。
她在判斷路線、車輛、風險和優先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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