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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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魔都的第三天。秦天終於出了門。
不是因為蘇沐月催。
是秦雲上午發來消息，說外灘有一家老牌法餐廳新換了主廚，甜點做得極其出色，讓他去嘗嘗。
秦天把手機遞給葉清雪。“訂位。”
葉清雪看了一眼餐廳名字。“這家位子要提前兩周約。”
不出五分鐘，位子就定下了。
出門的時候蘇沐月正窩在沙發上打手遊。“去哪？”
“吃飯。”
蘇沐月把手機一收。“等我。”
法餐廳在外灘一棟老建築的頂層。民國時期的洋行大樓，花崗岩外牆。臨窗的位子正對黃浦江，江麵上貨輪慢吞吞地走。
秦天切了一塊鵝肝。蘇沐月嘗了一口慕斯。“勉強及格。”
葉清雪沒怎麼動甜品，她在翻秦雲剛傳過來的文件。
吃完飯時間還早。蘇沐月提議去樓下走走，秦天沒反對。三個人出了餐廳，沿著外灘步道往南閒逛。後麵隔幾步跟著兩個便裝私衛，再遠一點還有兩個，散在人群裡。
周末的外灘人很多。江風吹過來，帶著水腥味和遠處輪渡的汽笛聲。
走了不到一刻鐘，前麵忽然堵住了。
不是遊客堵路，是有人圍成了圈。大概三四十個人，把步道旁邊一條岔路口堵得嚴嚴實實。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踮著腳往裡看，還有幾個保安站在人群外沿，進不去，也退不出來。
“好像吵起來了。”蘇沐月拉了拉秦天的袖子。
秦天沒說話。他往人群那邊走了幾步，找了個花壇邊沿站上去。高度正好能看見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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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口有一家私人畫廊。門麵很小，但裝修講究，門口停了兩輛車。一輛銀灰色帕拉梅拉，停的位置剛好把畫廊門口堵住了一大半。另一輛白色Mini，被帕拉梅拉卡在停車位邊上，車門打不開。
帕拉梅拉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一件潮牌衛衣，限量款，靠在車門上，表情很不耐煩。
白色Mini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同樣二十出頭，穿淺藍色襯衫裙，頭發用鯊魚夾隨意夾在腦後。她正拿手機對著帕拉梅拉的車牌拍照，手在抖，但聲音很穩。
“你堵了我的車門。麻煩挪一下。”
“馬上走。”
“你已經說了二十分鐘了。”
“那就再等二十分鐘。”
旁邊幾個圍觀的大爺開始交頭接耳。保安擠到前麵，對著年輕男人賠笑臉，說要不您先挪一下。年輕男人連頭都沒轉。保安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但沒敢再說什麼。
花壇邊沿上，秦天站著沒動。蘇沐月踮著腳看。葉清雪已經打開了平板。
“畫廊叫麓山公館，私人性質。門口那個男的，家裡做進口家具生意，代理了幾個意大利品牌。”
“那個女的呢？”
“社交媒體上沒有公開信息。”
秦天沒再問。
人群裡忽然又多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從人群裡擠出來，直接走到白色Mini旁邊。男的個頭不高，戴黑框眼鏡。女的走在前麵，步子很快，紮著低馬尾，穿深灰色衛衣，手裡拎著帆布袋。
她走到白Mini車主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轉過身，麵對著帕拉梅拉車主。
“你的車堵了她二十分鐘。”
“你誰？”
“她朋友。”
帕拉梅拉車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深灰衛衣，帆布袋，運動鞋。他收回目光，沒有理她。
深灰衛衣的女孩沒有提高音量。她隻是往前走了半步。“這個停車位是公共車位。你把車停在車位外麵，擋住了別人的車。不管你是誰，先把車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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