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石紋路均勻得像畫上去的。
她嚼了兩下，看了眼舞池裡那些正在旋轉的身影，又看了眼秦雲。“二哥，你平時吃飯也看跳舞嗎。”
秦雲放下酒杯。“隻有重要客人才有。上次魔都常務副市長來，我都沒讓人跳。”他說這話時朝秦天眨了眨眼。
飯後，秦雲親自帶秦天參觀了別墅的其他部分。地下一層是私人酒窖，恒溫恒濕，藏了上萬瓶紅酒。
秦雲從最裡麵那排架子上取出一瓶羅曼尼康帝，“這瓶的年份比你年齡還大，等你十八歲那天開來喝。”
地下二層是私人影院，座椅是頭等艙規格，屏幕是一整麵曲麵LED牆。後院的馬廄裡養了四匹純血馬，毛色油亮，秦雲說改天帶他去跑兩圈。
逛完一圈，秦雲看了看腕表。“時間到了。換衣服，去會場。”
車隊從佘山別墅駛出。晚宴地點在世博中心，門口已經鋪好了紅毯，兩側圍滿了記者，長槍短炮對著每一輛停下來的車。
但秦雲的車隊沒有停在紅毯區——三輛車直接駛入了地下專用通道。
通道入口有安保把守，隻對特定車輛放行。電梯從地下直達三樓宴會廳的VIP前廳，沒有經過任何公共區域。
前廳裡已經站了不少人。男的都穿正裝，女的都穿晚禮服，三三兩兩端著香檳杯在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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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走進來的時候，前廳裡所有人同時安靜了一瞬。不是因為秦天——是因為秦雲親自引著他走進來，而秦雲在魔都商圈的地位不需要任何介紹。
更因為他身後那個京A牌照和今晚秦雲對他的稱呼：我弟。
“秦少。”第一個走上來的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人，穿深藍色西裝，領帶是低調的暗紋款。他身後還跟了幾個人，都是企業家的模樣。
秦雲在旁邊介紹。“這位是滬上商會的會長，孫國良。做港口物流的，長江沿線最大的民營港口集團就是他旗下的。
這位是魔都文廣集團的趙總。還有這位，陳啟明陳總，做新能源的，最近剛拿下了長三角的充電樁訂單。”
孫國良對秦天微微欠身。“秦少，幸會。上次秦老來魔都，還是我接待的。”
秦天點了下頭。孫國良沒有多寒暄，他知道秦家小少爺的脾氣，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普通人麵前他是商會會長，但在秦家麵前，一個地方商會的會長隻是剛好有資格敬杯酒。
其他幾個人依次上前，態度恭而不卑，每個人欠身的幅度都精準地維持在半寸之間。
前廳的另一頭站著幾個當地官員。他們沒有圍上來，但目光一直在這邊打轉。
秦雲低聲跟秦天說了幾句，那邊穿深灰西裝的是常務副市長，站在他旁邊的是發改委主任，再旁邊那個戴眼鏡的是自貿區管委會的副主任。
秦天順著他的目光一一看過去。能讓常務副市長站在角落裡安靜等待的場合並不多，而今晚這個場合，所有人都在等待秦雲的安排。
秦雲端起一杯香檳，輕輕敲了一下杯沿。全場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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