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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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都待了將近一周，秦天決定換個地方。秦雲本來還想留他多住幾天，但秦天說想往西邊走走。
葉清雪在平板上查了一圈，說江城不錯，沿江的城市，曆史久，吃的也多。蘇沐月一聽“吃的多”三個字，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當天下午，秦天的私人飛機從魔都起飛。銀白色灣流G650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舷窗外是大片大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雲海。蘇沐月靠在座椅上睡著了，葉清雪在旁邊翻江城的地方資料。
飛機降落時天還沒全黑。舷窗外，停機坪上站了整整齊齊兩排人。最前麵的是江城的主要領導，穿深藍色短袖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身後跟著市委秘書長、接待辦主任、商務局局長，還有幾個當地商會的主要負責人。所有人都站得筆直，目光齊刷刷盯著正在滑行的灣流G650。
秦天走下舷梯，江城領導快步迎上。他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微微欠身的角度也恰到好處，不卑不亢。“秦少，歡迎來江城。接到葉小姐通知之後，我們立刻安排了行程。
您有任何需要，隨時跟老錢說——這是我的名片。”他雙手遞上一張極簡的名片，上麵隻有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謝謝錢書記。”秦天接過名片，遞給葉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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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機坪外麵停了六輛車。打頭是一輛紅旗L5，掛江A牌照，數字極小。後麵跟著幾輛黑色奧迪護衛車。
車隊駛離機場時走的是貴賓專用通道，沒有經過任何紅綠燈路口。秦天透過車窗看江城的街景——沿江大道兩旁種滿了香樟樹，江對岸的山脊線在暮色中起伏。
第二天上午，秦天在江城隨便逛。江城的沿江大道很有味道，老建築和現代寫字樓交錯排列，江麵上偶爾有渡輪拉響汽笛。
三個人走過幾條街，看到路邊有一家小餐館。門麵不大，木製門楣上掛著一塊手寫招牌。
門口種著幾盆薄荷和紫蘇，裡麵大概隻擺得下六七張桌子。秦天本來已經走過去了。然後他停住了。
靠窗那張桌子旁邊站著一個女孩。大概十三四歲，穿一件素淨的白襯衫，深藍色長褲，頭發紮成低馬尾。她正低頭收拾桌子，動作很輕很穩，抹布在桌麵上畫著弧線。
她直起腰，把垂下來的碎發攏到耳後，抬起頭對著門口的光線微微眯了一下眼。就這個動作。
秦天站在原地，看著那張臉。那張臉他見過，在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他十六歲，坐在高中教室的第三排靠窗位置，暗戀了三年的女孩就坐在他前麵一排。
那個女孩叫陸清寧，紮低馬尾，穿白襯衫，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淺淺的弧線。他和她考上了同一所大學，然後在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各自回了老家。
他再也沒有見過她。後來他大學畢業、工作、加班、猝死，穿越。九年了。他以為那個世界裡的一切都已經被封存在記憶深處，偶爾才拿出來翻翻。
現在那個記憶深處的人正站在他麵前，穿一件素淨的白襯衫，深藍色長褲，頭發紮成低馬尾。連攏頭發時翹起的小拇指弧度都一模一樣。
葉清雪注意到他停下來。“認識？”
“查一下。”秦天的聲音很平。
葉清雪在平板上查了。餐館的注冊信息、老板的戶籍資料、家庭成員，一樣一樣跳出來。女孩叫陸清寧，十四歲，江城本地人。
父母經營這家小餐館，父親掌勺，母親管賬。家境很普通，甚至偏下。陸清寧在江城一中讀初二，成績年級前十。“陸清寧。”葉清雪把平板遞過來。秦天低頭看著屏幕上的三個字——陸清寧。連名字都一樣。
“中午吃這家。”他把平板還給葉清雪。
蘇沐月抬頭看了看那塊手寫招牌。門麵小得她剛才差點沒注意到，“這家？你什麼時候開始吃路邊小店了。”秦天沒有回答，已經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小餐館裡很安靜。隻有兩桌客人在吃飯，都是附近的居民。陸清寧正給另一桌上菜，端著一盤炒青菜，小心翼翼地從廚房裡走出來。
她爸爸在後廚喊了一句“三號桌青椒肉絲好了”，她應了一聲“來了”，把青菜放下又快步走回廚房。
她係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圍裙，圍裙兜裡插著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她路過秦天那張桌子的時候停了一下。
“幾位？”她拿出小本子，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江城本地口音的軟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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