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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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秦天又去了福壽堂。
老街在清晨的光線裡比傍晚時看著更破舊了些，青石板路麵上昨夜的露水還沒乾透，福壽堂門楣上那盞紙燈籠已經重新掛好了，裡麵的燭火早就滅了，但紙麵上用朱砂寫的“福”字被晨光照得微微泛紅。
木門虛掩著。秦天推門進去，門軸發出吱呀一聲。店裡還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著陳年竹篾和宣紙的氣息。
紙紮的童男童女靠牆立著，慘白的臉上那兩團紅胭脂在日光下顯得有些滑稽。
陳德茂正在櫃台後麵整理昨天被弄亂的紙錢，看到秦天進來，手裡的紙錢差點掉地上。“秦少，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讓小棠燒點水泡茶。”
“不用。隨便看看。”秦天在店裡站定。
葉清雪和蘇沐月跟在後麵。蘇沐月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深藍色運動服，頭發紮成高馬尾，一進門就好奇地打量那些紙人紙馬。葉清雪手裡照例拎著平板和保溫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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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棠從後屋探出頭來，看到秦天，也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刀——剛才正在幫爺爺剪紙錢。“秦少好，葉小姐好，蘇小姐好。”她把剪刀放在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陳德茂把櫃台上的東西挪開，騰出一塊乾淨地方。“秦少想看什麼？店裡東西多，有點亂，您別介意。”
“老伯，你做的這些東西，給我講講。”秦天指了指靠牆那排紙人紙馬。
陳德茂走到那排紙人前麵，拿起一個紙紮的童男。“這個是金童，那個是玉女。都是用竹篾做骨架，外麵糊上宣紙，再畫上五官。喪事上用的，擺在靈堂兩邊，給走了的人引路。
這個是紙馬，也是引路用的，讓亡魂騎著過奈何橋。這個做工就講究了，馬腿要紮得直，馬鬃要用絲線一根一根粘上去。”
秦天接過那個紙馬。竹篾紮得極工整，馬鬃是用白絲線做的。
係統波動在手碰到紙馬的那一刻微微增強了一瞬，比昨天拿紙錢時波動更明顯。他把紙馬放下，又走到那堆紙錢前麵。
“這些呢。”
“紙錢分好幾種。這種是普通的，印刷廠印的。這種是我們自己做的，手工裁宣紙，用銅錢模子一張一張打孔。這種是冥幣，麵額大，一張頂一萬張普通紙錢。
還有這種是往生錢，專門做法事用的。”陳德茂如數家珍，拿起一張宣紙手打的紙錢遞給秦天，“這張是我爺爺教的手藝。先在宣紙上用手工裁出銅錢紋，再染一遍黃紙水。”
秦天把紙錢拿在手裡，手指輕輕摩挲紙麵。粗糙的宣紙紋理在指尖傳遞著一種很微妙的觸感，和普通的紙完全不同——普通紙張摸起來是死的，這種紙摸起來有溫度。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溫度，是掌心皮膚下麵能感覺到的那種溫度。他之前就有個猜測，現在是時候驗證了。
“這個紙錢，在那邊能用嗎。”
【解答宿主疑問：本世界喪葬用品中，含陰司能量者可在副本中流通使用。紙錢冥幣含能量較低，單張能量值為三到五點。換算為副本貨幣，約三到五枚銅幣。能量來源為製作過程中融入的手工念力，機製品無效。】
三到五點。單張的能量微乎其微。但陳老頭這輩子做了幾十萬張。
“老伯，你一年做多少張。”
“生意好的時候，一年大概三四千張手工紙錢。加上冥幣和往生錢，總共四五千件吧。這些年做得少了，機器印的便宜，年輕人都買那種。”陳德茂歎了口氣。
四五千件。每件三到五點能量。一年下來總能量值大概兩萬點上下。如果擴大規模，開一條手工生產線，招一批學徒，產能至少翻二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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