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血順著刀刃往下滴。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胸口劇烈起伏，但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血。
“他昨天被鬼抓傷了肩膀。你沒發現嗎？他被感染了。早晚會變。我是在救我們。”
秦天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肩膀上確實有一道抓痕，顏色發黑，周圍的皮膚已經潰爛了。
但他什麼也沒說。這幾個人之間的恩怨與他無關。他隻看戲。
短發女生沒有放下軍刺。她的目光在光頭和那個手下之間來回移動，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汗珠。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三個對兩個，她和宋知意沒有任何勝算。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緩慢的、沉重的腳步聲。不是人的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臟上，地板在微微震顫。
門板上的玻璃窗蒙上了一層白霜，從外麵往裡看，什麼也看不見。腳步聲在門口停了。
病房裡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玻璃窗上的白霜越來越厚，然後——一隻沒有皮膚的手從門縫裡伸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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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骨骼粗大，肌腱暴露在外，指甲漆黑如墨。那隻手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推開了病房門。門軸發出長長的一聲尖響。
光頭最先反應過來。他一把抓住站在最前麵的短發女生，用力往門口一推。短發女生整個人撞向那隻手。
鬼手的五指瞬間收攏，扣住了她的肩膀。她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向門外。
她拚儘全力回頭看了一眼，不是看光頭，是看宋知意。然後她被拖出了門，門框上隻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不——！”宋知意從床上撲下來，被秦天伸出的腳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地上。她的下巴磕在地磚上，嘴角磕出了血。她趴在地上，看著門口那攤血跡，整個人都在發抖。
光頭已經趁這個間隙退到了病房最深處。他握著尼泊爾彎刀，額頭上的汗珠順著光頭淌下來。
他的手下站在他旁邊，同樣握著匕首，眼珠瘋狂轉動，嘴裡念叨著什麼。
“剩下的人都能活。副本還有半天。熬過去就好——熬過去就好——”光頭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宋知意從地上爬起來。她沒有去擦嘴角的血，也沒有再看門口那攤血跡。她隻是慢慢站直了身體，轉過身，麵對著光頭和那個手下。她的身體還在抖，但聲音不抖了。
“你們——怎麼不去死。”
光頭愣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這個從進副本開始就一直唯唯諾諾的女孩會說出這種話。他握緊彎刀，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他的腳踝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一截從地板上滲出來的黑色頭發絲，像水草一樣密密匝匝地纏繞在他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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