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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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京都下了第一場大雪。秦天靠在客廳沙發上，看著窗外老槐樹的枝丫被雪壓彎了腰，忽然說了一句：“去滑雪。”
蘇沐月立刻從另一頭沙發上彈起來。“我早就想去了。北邊那個雪場，我爸說那邊的雪道是全亞洲最長的。”
葉清雪已經在平板上查了。雪場在北方某省，距離京都大概兩個小時航程。
她撥出幾個電話，秦家專機組確認航線，當地省政府接待辦接到通知後立刻開始安排。蘇沐月已經往樓上跑了，說要帶新買的滑雪服。
第二天上午，三輛黑色轎車從秦家老宅駛出，打頭是那輛京A00000的紅旗。機場停機坪上，灣流G650已經準備就緒。
秦天登機時乘務員已經把艙內溫度調到了最舒服的度數，冰博朗和果盤擺在他手邊的茶幾上。
飛機降落時，舷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停機坪上站了兩排人，打頭的是當地省政府接待辦的主任，穿深藍色羽絨服，身後跟著幾個工作人員，在零下二十幾度的天氣裡站得筆直，睫毛上結了霜。
“秦少，歡迎來滑雪。酒店已經安排好了，雪場那邊也提前打了招呼。”主任微微欠身。
車隊從機場駛出，沿途公路兩側全是積雪。酒店是當地最好的度假酒店，整層頂樓被清了出來。
秦天分到最大的套房，推窗就能看見遠處雪場的雪道從山頂蜿蜒而下。
換好滑雪服，帶上裝備，車隊駛向雪場。秦天穿了一身深藍色滑雪服，葉清雪是月白色，蘇沐月是暗紅色。
三個人剛到雪場門口，就被一排隔離樁攔住了去路。隔離樁後麵站著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對講機，看到三輛車開過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今天雪場不對外開放！劇組拍戲，包場了。你們改天再來。”
蘇沐月降下車窗。“包場？沒接到通知說今天包場。”
“劇組上周就定了。你們趕緊調頭，別擋著路。”
秦天降下後座車窗看了一眼。最好的那條高級道被圍了起來，雪道上架著幾台攝像機，一群劇組人員正在布景。
一個穿亮粉色滑雪服的女人站在鏡頭前麵，旁邊圍著好幾個助理，有人幫她補妝，有人幫她整理頭發。
“那個女的是誰。”秦天問葉清雪。
葉清雪已經在平板上查了。“喬雨薇，今年剛火起來的流量明星，拍了幾部網劇。這個劇組在拍一部滑雪題材的電影，導演叫馬駿。”秦天看了一眼就轉開了視線。“告訴這裡的負責人，我今天要在這裡滑雪。”
葉清雪撥出第一個電話。不是打給雪場管理處，是打給當地省政府接待辦。電話接通，她說了幾句話，掛斷。然後又撥了第二個，打給省旅遊局。
工作人員的對講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挪開隔離樁。
“上麵說了，今天有領導要來。但是劇組這邊簽了合同，費用都付了——我去跟導演說一下。”他轉身往雪道上小跑過去。
片刻之後，一個穿軍綠色導演馬甲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過來，手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他身後跟著那個穿亮粉色滑雪服的女明星和幾個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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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不是說了今天包場嗎？這些人怎麼還沒清走？”馬駿的聲音很大，像是在片場罵慣了人。
工作人員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馬駿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天一行人——三個半大孩子，雖然穿戴都不差，但他腦子裡沒有這號人物。他揮了揮手。
“我跟省裡宣傳口的人很熟，這雪場是那邊幫我協調的。你們幾個小孩別在這添亂，今天這場戲很重要，耽誤了進度你們賠不起。”
喬雨薇踩著滑雪板滑過來，墨鏡推到額頭上，露出一張精妝臉。她先看了看那輛紅旗，又看了看蘇沐月身上的暗紅色滑雪服，最後目光落在秦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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