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皮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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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那頭的刮擦聲越來越近。所有人都聽到了，所有人都在往同一個方向看。
光頭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那根從課桌上拆下來的桌腿——那是他現在唯一的武器。
陳峰停下了纏繃帶的動作，手指捏著紗布邊緣，一動不動。林晚縮在牆根，把那枚冥幣攥得發皺。
秦天睜開眼，偏頭看向楊間。“它停在哪。”
“拐角後麵。離我們大概三十米。停了。”楊間的鬼眼緊盯著走廊拐角處那團模糊的能量波動，聲音壓得很低。
他看到那團霧狀的東西在拐角後麵緩緩凝聚，不再沿著牆根爬行，而是像一攤水一樣從牆壁和地板的縫隙裡滲出來，在地磚上重新聚攏成人形。
“它在變形。”楊間頓了一下，“變成了一個老人。”
走廊拐角後麵，一個佝僂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不是鬼——至少不是普通的鬼。它的身上沒有厲鬼那種狂暴的、不可控的戾氣。
能量波動很弱，弱到走廊裡那些蟄伏的鬼影根本不會把它當成獵物。
但它也不是人。它的皮膚是灰白色的，像是用舊報紙糊上去的，關節連接處有明顯的拚接線。
每走一步，那些拚接線就會微微裂開，然後又自動愈合。最詭異的是它的臉——那是一張老人的臉，皺紋深刻，但每一道皺紋都是用極細的針腳縫出來的，像是有人把一張老人的照片剪碎了，再一針一針重新縫合。
方鏡盯著那個老人看了幾秒，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皮偶——這是皮偶師。之前論壇上有人提過，是一個隻在噩夢級副本裡出現的中立角色。
不是人，也不是鬼。它會主動避開所有鬼怪，隻在幸存者最密集的地方出現。
有人說它是副本裡的商人，有人說它是情報販子，但有一點很確定——它從來不主動攻擊活人。”
秦天看著那個一步一步走近的皮偶老人，手搭在沙漠之鷹的槍柄上，但沒有拔出來。
牛頭馬麵也沒有動，兩尊無常級陰差隻是同時將領域收窄，把皮偶老人籠罩在可控範圍內。
皮偶老人感覺到了領域的壓力，停下了腳步。它抬起頭，那雙用紐扣縫出來的眼睛對準了秦天。
“無常級陰差。兩尊。”它的聲音像砂紙磨在木板上，乾澀而緩慢，“好久沒在這個副本裡見到無常級的護衛了。小友，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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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沒有回答。
皮偶老人的嘴角往兩邊裂開，露出嘴裡用碎布頭塞成的牙齦。“不用緊張。我不做虧本買賣。你身上有陰司的信物——那枚太平錢。陳德茂給你的？”
秦天依然沒有回答，但太平錢在他口袋裡微微發熱，像是感應到了皮偶老人的注視。
皮偶老人沒有追問太平錢的來曆。它往走廊牆壁上靠了靠，抬起一隻縫滿補丁的手，指向走廊儘頭那扇被鐵鏈鎖著的後門。
“你們要去那扇後門。門外是操場的西側角落，離開教學樓之後會進入一片樹林。樹林裡沒有厲鬼——厲鬼隻盤踞在建築裡。
但樹林裡有別的東西。副本規則不會讓你們輕易離開。教學樓是監獄，樹林是刑場。監獄裡待著還能活，刑場上走錯一步就是死。”
走廊裡所有人都在聽。光頭握著桌腿的手指關節發白，陳峰停下了纏繃帶的動作，方鏡把羊皮紙緊緊攥在手裡。
皮偶老人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又落回秦天身上。
“不過，刑場上也不是沒有活路。我可以提供一條安全的路徑，從操場穿過樹林，到達副本的邊緣區域。
那片區域有一個廢棄的防空洞，是副本的邊界緩衝區。鬼進不去。如果你們想去那裡，隻需要付一點小小的報酬。”
秦天靠在牆上，把玩著腰間的槍柄。“什麼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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