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在被冥彈擊中後崩解的速度更快。
土路上鋪了一層黑色的碎片，冥焰在碎片上灼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阿秀躲在院門後麵，從門縫裡往外看。她看到那些把她爹害死的鬼怪正在被那個金色的大槍打成碎片，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轉，被她用袖子一把抹掉了。
屋頂上的人都被這個動靜震住了。趙剛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光頭蹲在屋頂上看到這一幕，喉嚨裡咕嚕了一聲，什麼話也沒說。
周桂芳趴在另一間土坯房的屋頂上，看到那些鬼怪被活活燒死，嘴唇翕動了一下，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方慎站在屋頂上，推了推眼鏡，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加特林，有效。
灰霧裡的最後幾隻鬼從霧裡爬出來，速度極慢，身體被冥焰擦傷後已經殘缺不全。
其中一隻爬到村口老槐樹下時身體開始崩解，它還想往院子裡爬，被牛頭一叉釘在地上，化成一攤黑水。
灰霧開始退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了回去，貼著地麵緩緩縮回村東頭的那幾口枯井裡。黑霜也退了，隻留下土路上鋪了厚厚一層的黑色碎片。
周桂芳從屋頂上爬下來，站都站不太穩，腿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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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院子門口看著一地的黑色碎片，對秦天說了句：“剛才——剛才那些鬼，多虧秦少了。我早就說過大家應該團結一致對抗這些東西——”
秦天靠在院牆上，加特林還架在牆頭，六根槍管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他看了周桂芳一眼。“你剛才做了什麼。”
周桂芳張了張嘴。“我——我在屋頂上——”
“你在屋頂上看。從頭看到尾。”秦天把加特林收起來，“現在說團結。鬼來了，你做了什麼。”
周桂芳的臉漲得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圍過來的幾個幸存者也沉默了，趙剛看了周桂芳一眼，移開目光，沒有替她說話。
阿秀站在院門口，指著地上那些還在燃燒的黑色碎片，抬頭看秦天。“叔叔，它們死了嗎。”
“死了。”
阿秀低頭看著那些碎片，忽然抬起腳，朝著最近的一塊狠狠踩了下去。
她踩了好幾下，然後蹲在地上，小聲哭了起來。秦天讓她哭，哭完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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