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井的危機！加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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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慎砸斷黃毛的手之後，打穀場上安靜了很長時間。黃毛被抬回破屋，斷腕用撕碎的布條紮緊，人還沒醒。
光頭蹲在門口，一言不發地盯著地上那攤已經滲進土裡的黑血。趙剛讓人把打穀場上的血跡用土蓋上，但那股淡淡的腐臭味蓋不住，一直在空氣裡飄著。
快到中午的時候，老錢從村東頭跑回來，臉色發白。
他在村東頭那口枯井旁邊發現了一串濕腳印，從井口一直延伸到最近的一間土坯房門口。
腳印很新，像是剛從井裡爬出來的什麼東西留下的。
“那間屋子住的是劉嬸。”方慎推了推眼鏡，“就是村口那個水缸沒自動填滿的中年女人。她的水缸每天早上都需要去別人家借水，而今天早上她的水缸是空的。”
幾個人趕到劉嬸家門口時，門虛掩著。趙剛推開門，劉嬸蜷在床角，渾身濕透，頭發上還滴著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她的腳邊有一攤水漬，水漬裡混著幾縷黑色的頭發絲——不是她的頭發，她的頭發是花白的。
那些黑頭發在水裡緩緩蠕動，像是活的。
方慎第一個退出來。“不要碰那攤水。她已經被標記了。”趙剛把門關上，臉色也不太好看。
午飯時間還沒到，周桂芳又鬨了一出事。她覺得黃毛受傷是因為方慎沒有第一時間提醒大家井水的危險，方慎應該對所有觸碰規則的人負責。
方慎沒有理她，蹲在打穀場上繼續畫他的村子布局圖。周桂芳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幾個看熱鬨的村民。
沒人幫她說話。她最後自己閉了嘴，坐在土坯房門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秦天從院子裡走出來，阿秀跟在後麵。阿秀換了件乾淨些的褂子——那是秦天讓牛頭從村裡一間空屋子裡翻出來的，雖然大了一圈，但好歹沒有破洞。
她蹲在院門口，拿著樹枝在地上畫畫。秦天站在她身後看了一眼，她畫的是一個人的輪廓，旁邊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好人。
“你畫誰。”秦天問。
“方慎。他是好人。”阿秀把樹枝戳在地上。
秦天還沒有接話，阿秀忽然抬起頭，樹枝掉在地上。“井裡有聲音。”
秦天沒有問她怎麼知道。有些小孩在副本裡待久了，對鬼怪的感知比成年人敏銳得多。他讓阿秀回院子裡待著，不要出來。
打穀場上的方慎也同時站了起來。他的眼鏡片上反射出土路儘頭一團正在快速移動的灰霧。那團灰霧沿著枯井的方向蔓延過來，速度極快。
“有東西從井裡出來了。”方慎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止一個。”
話音未落，村東頭那口枯井裡傳出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從高處砸進了水底。
緊接著第二口井、第三口井，村東頭所有枯井同時發出悶響。灰霧從井口湧出來，貼著地麵蔓延，所過之處地麵結了一層薄薄的黑霜。
土坯房的門被推開，一個村民中年男人剛探出頭想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麼，灰霧已經漫到了他腳下。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整個人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猛地往後一拽，後腦勺撞在門框上，身體在地上拖了兩米遠，然後被拽進了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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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很短，隻有半聲。等灰霧漫過去之後，門口隻剩下一灘拖拽的血跡，人已經不見了。
打穀場上的人開始慌了。趙剛的互助小組裡有幾個人直接往村尾跑，有人喊往高處跑。
方慎回頭朝趙剛喊了一聲——“灰霧是貼著地麵走的，上屋頂！”趙剛反應過來，帶人往最近的土坯房頂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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