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消退。方慎死了。
戰鬥在黎明前結束。最後一個鬼影被黑無常的鋼叉釘在地上，化成一攤黑水。
天亮之後，秦天站在祠堂門口。黑白無常一左一右守在兩側。
他手裡拿著那張紙條，上麵寫著周桂芳的名字，字跡是暗紅色的。他伸手推開祠堂的門。
門沒鎖——紙條上的名字就是鑰匙，但被選中的人已經死在村子邊界了。
祠堂裡很暗，隻有香案上一盞長明燈亮著。香案後麵是一排又一排的牌位，牌位上的名字不是用墨寫的——是血。
有些血跡已經乾涸發黑，有些還很新，隱隱泛著暗紅。香案上攤著一張白紙，紙上寫滿了名字，字跡和紙條上一模一樣。
周桂芳的名字排在最後。她的名字前麵，還有一長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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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把白紙拿起來。紙的背麵畫著一個符文，和他槍柄上的陰司符文如出一轍。
而在那個符文的下方，壓著另一個更深的印記——一枚銅錢大小的凹陷，方孔，邊緣磨損。
和他口袋裡的那枚太平錢一模一樣。他把白紙疊好放進口袋。
走出祠堂時，阿秀蹲在門口的土路上，手裡捏著方慎那副裂了一道縫的眼鏡。她抬頭看著秦天，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但沒有哭出聲。
她把眼鏡放在祠堂門口的地上，站起來，跟在秦天身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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