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丁義珍跑了，高小琴靠不住，高育良關鍵時刻不會替你出頭。
你什麼都知道，但你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走到今天還是隻有一個人。
因為你隻想往上爬。你拚命往上爬，以為爬得夠高就沒人敢動你。但大風廠這一千三百個工人，誰替他們往上爬？你當年在緝毒戰場上拿命拚的時候，不是為了爬。
是為了讓老百姓活命。你現在是省廳廳長，手裡有權，為什麼不替老百姓做點事？”
祁同偉沒有回答。他低著頭，手指在對講機邊緣反複摩挲。秦天沒有等他回答，轉身走回陳岩石身邊，蹲下來握住老人的手。
“陳爺爺，大風廠今天拆不了。以後也拆不了。我以秦家的名義給您保證。”
陳岩石握著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秦天站起來走回紅旗旁邊。拉開車門前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祁廳長，明天早上大風廠的工人需要一批早餐，一千三百份。這件事，你親自辦。”
祁同偉猛地抬起頭。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一個字——“是。”
紅旗駛離大風廠時，廠門口的工人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有人還在舉著火把，有人在擦眼淚。
陳岩石坐在藤椅上，看著那輛紅旗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裡，輕輕歎了口氣。李達康站在他旁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陳岩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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