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是大炎和高麗的國事。你讓屬國公主做側妃,人家會怎麼想?萬一覺得大炎是有意羞辱高麗,到時候不是結親,是結仇。”
蕭秀淵跪在金磚上,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想起在寧古塔軍帳裡,李知允把母妃的簪子塞進他手裡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三年前在太和殿上指著他說“我選他”,三年後帶著兵從高麗趕到寧古塔來救他。他不能讓高麗人覺得大炎在羞辱他們,但他也不能讓語堂再等了。
他擡起頭來。
“父皇,兒臣親自去一趟高麗。不是以皇子的身份去施壓,是以晚輩的身份去求親。把姿態放低,把誠意給足。兒臣在寧古塔和高麗人並肩打過仗,他們認得兒臣這張臉,知道兒臣不是在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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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靠在龍椅上,看著小兒子。這小子從前在太和殿上被彈劾,嬉皮笑臉地說“大哥說的煙雨樓是哪家煙雨樓”;在慈寧宮裡跪在太後麵前,厚著臉皮說“孫兒跟玉皇大帝打過招呼了”。如今跪在這裡,臉上那副嬉笑褪得乾乾淨淨,說要親自去高麗求親。
“你當真要去?”
“當真。”
蕭景珩微微點頭。
“行。朕給你兩個月。兩個月後不管結果如何,回來成親。語堂的婚事可以先定下來,等你回來就大婚。”他頓了頓,“去之前,先跟鄭老將軍說一聲。人家孫女等了三年,不能讓人家最後一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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