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和你一樣，也姓林的人。”
“她叫什麼名字？”
“林小婉。”
“她和我是什麼關係？”
林曉峰想了想：“她是你的姐姐。”
“我有姐姐？”
“有。她一直在等你。”
林小瑤把項鏈戴在脖子上，墜子貼著胸口，涼涼的。她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瑤”字，嘴角又翹了起來。
“你能帶我去見她嗎？”
“等你身體好了，我就帶你去。”
“好。”
林曉峰出了房間，輕輕關上門。劉院長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林先生，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這些孩子——那十七個——他們沒有身份，沒有戶口，什麼都辦不了。上學、看病、甚至打疫苗，都需要身份。我們跟公安局申請了好幾次，都說沒有先例，辦不了。”
林曉峰接過文件，翻了翻。那是一份長長的申請表，每一頁都蓋著紅章，每一個章旁邊都寫著“不予批準”。
“我來想辦法。”他把文件裝進背包。
“你認識人？”
“不認識。但這件事，必須辦成。”
林曉峰在北京待了五天。五天裡，他跑了公安局、民政局、衛健委、人大法工委。每一個部門都說“沒有先例”，每一個窗口都告訴他“辦不了”。第五天，他站在人大法工委的走廊裡，看著手裡的申請表，上麵又多了一個“不予批準”的紅章。
他拿出手機，撥了趙國強的電話。
“趙爺爺，辦不了。所有部門都說沒有先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創造先例。”趙國強的聲音很沉，“你把材料給我，我遞上去。”
“遞到哪裡？”
“最高法。讓他們出一個司法解釋。這些孩子是在中國境內被發現的，是中國公民。沒有父母，就按棄嬰處理。棄嬰有身份、有戶口、有權利。這是法律，不是恩賜。”
“能行嗎？”
“不知道。但總得試試。”
林曉峰把所有的材料快遞寄給了趙國強。然後他買了回程的火車票，在離開北京之前，又去了一趟福利院。
林小瑤坐在床上，抱著布娃娃，看到他進來，擡起頭。
“你要走了？”
“嗯。但我會回來的。”
“你騙人。”她的聲音很輕，“大人都是這樣的。說會回來，就不回來了。”
林曉峰蹲下來，和她平視。
“我不騙你。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的戶口本。有了那個，你就是真正的、有身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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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瑤看著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眼淚，是光。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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