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和槐樹的影子疊在一起。
她朝他揮了揮手。
林曉峰也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走出了福利院的大門。
身後，槐樹上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是在說再見。
回程的火車上，林曉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農田，從農田變成山，從山變成隧道。手機響了，林小婉發來一條簡訊——
“見到了？”
“見到了。”
“她怎麼樣？”
“很好。胖了，高了，上學了。她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林小一。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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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婉發了一個笑臉，然後又發了一條——
“我姐會高興的。”
林曉峰看著這條簡訊，笑了。他把手機裝進口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火車晃晃悠悠的，窗外的光影在眼皮上一明一滅，像小時候躺在搖籃裡。
他想起了林念。想起了她坐在偵探社的桌前，翻著那些發黃的卷宗，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想起了她說“小瑤阿姨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想起了她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曉峰，偵探社的燈別滅。不是為了我們林家，是為了那些找不到路的人”。
他睜開眼，窗外的隧道到頭了，陽光猛地湧進來，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火車在平原上飛馳，麥田一片接一片地往後退，綠油油的，像一張無邊的地毯。遠處有村莊，白色的牆，灰色的瓦，炊煙裊裊地升起來，被風吹散了。
林曉峰拿出手機，給趙國強發了一條簡訊——
“趙爺爺，戶口本送到了。孩子們都有名字了。”
趙國強秒回：“好。回來請你吃飯。”
“上次欠的還沒請呢。”
“那就一起請。兩頓。”
林曉峰笑了，把手機裝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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