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冥盯著赫連珩，唇角揚起一個很淡的、近乎殘忍的笑。
喜歡演戲？
那他就陪他演。
赫連珩在他麵前扮豬吃老虎，故作驚慌，故作無辜，可那雙眼睛裡偶爾掠過的算計，瞞不過他。
不過……不急。
……
入夜，棲雲殿。
宋苒姝擺了一桌子菜，抱著煤球坐在桌邊等。小黑貓窩在她懷裡，眯著眼，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腳步聲響起，司冥走進來。
他換了身墨色常服，長發用玉簪鬆鬆束著，少了朝堂上的淩厲，多了幾分閑散的溫和。手裡還提著一壺酒。
“等久了？”他走到桌邊，放下酒壺。
宋苒姝仰臉看他，眼睛亮亮的。
“沒有。快坐，菜要涼了。”
司冥沒坐，而是彎腰將她連人帶貓抱起來，自己坐在椅子上，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煤球被擠在中間，不滿地“喵”了一聲，跳下地，甩著尾巴走了。
青禾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偷偷笑了，拽著影遲往外走，順手合上房門。
門外，周旭靠在柱子上打哈欠。影遲斜他一眼。
“你家九千歲什麼時候入贅？”
周旭眼睛一亮。
“我求之不得！你讓公主提，說不定督主就同意了。”
“入贅也是公主虧了，”影遲小聲嘟囔，“可惜九千歲是太監……”
“誰說督主是……”周旭話說一半，猛地捂住嘴，冷汗都下來了。
影遲挑眉。
“怎麼，我說錯了？”
“沒、沒有！”周旭連忙擺手，“我、我是說……督主對公主好，是不是太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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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
房內。
宋苒姝坐在司冥腿上，臉頰微紅。
“我還沒吃飯呢，”她小聲說，“你這樣抱著我，我怎麼吃？”
司冥一手環在她腰間，另一隻手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遞到她唇邊。
“臣喂公主。”
宋苒姝臉更紅了，乖乖張嘴吃下。魚肉很嫩，帶著淡淡的鮮甜。
“今日的事，”她咽下魚肉，仰臉看他，“查出什麼了麼？”
司冥放下筷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腰側。
“赫連珩不簡單，”他聲音平靜，“他今日在錦衣衛佯裝驚恐，全盤托出，可那瓶‘紅顏醉’……和之前的不一樣。”
宋苒姝一怔。
“不一樣？”
“嗯，”司冥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看似無色無味，和之前那瓶一樣，可裡麵少了一味東西。”
“少了什麼？”
“不知道。”司冥搖頭，“這是北朔的秘方，太醫府查不出來。而且……赫連珩今日給的那瓶，藥力比之前弱了許多。他留了後手。”
宋苒姝心一沉。
“那……從赫連黛查起？”
司冥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
“陛下近日很寵赫連黛，動她會打草驚蛇。從容貴妃開始查。”
“容貴妃？”
“嗯，”司冥看著她，“往日容貴妃囂張霸道，最忌諱有人搶她恩寵。可近日赫連黛受寵，她非但不為難，還時常替她說話。其中定有問題。”
宋苒姝恍然，點頭。
“父皇……不會有事吧？”
“放心，”司冥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不會。”
兩人安靜吃飯，司冥一隻手始終環在她腰間，時不時給她夾菜。宋苒姝靠在他懷裡，覺得這大概是這輩子最安心的時刻。
“公主，”司冥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很討厭北朔國麼？”
宋苒姝怔了怔，隨即點頭。
“當然。我外祖父就是被北朔人殺的，如今他們又想害父皇……”
她眼底掠過一絲蒼涼，那是前世烙下的印記——城破那日，父皇被亂刀砍死，母後自焚於殿中，滿城烽火，屍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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