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荒廢的鄉間酒館。
燭火在破舊的桌上搖晃，映出一張冷硬的臉。司冥坐在椅子上，盯著跪在麵前的數十名黑衣人，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他一掌拍在桌上。
“砰——”
桌子裂成兩半。
“誰允許你們私自行動？！”他聲音發寒，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苓月擡起頭，她臉上帶著傷，眼神卻倔強。
“今晚城南防守最鬆，是最好的時機，”她聲音發啞，“錯過這次，少主很難再有機會離開。北朔……需要少主。”
司冥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把匕首，手腕一抖……
匕首破空，刺穿苓月的腹部。
他沒停，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苓月抓著他的手，鮮血從指縫滲出，滴在地上。
“我不需要聽不懂命令的手下。”司冥聲音冰冷。
苓月臉色發紫，卻還是咬牙道：“少主動了情，有些決定……屬下不得不以大局為重。”
司冥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鬆手，將她甩了出去。
苓月跌在地上，捂著傷口，咳出一口血。
“看在你爹的份上，”司冥轉身，背對著她，“留你一條命。都滾出去。”
黑衣人退下，酒館裡隻剩下司冥一人。
他看著桌上搖曳的燭火，忽然想起宋苒姝的眼睛，亮晶晶的，盛著全然的信任。
她這會兒該有多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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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閉上眼，指尖在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
……
棲雲殿。
宋苒姝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眉頭緊皺，即使在昏迷中，眼淚也不停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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