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苒姝擦乾臉上的淚，拿起筷子遞給他。
“你快吃，”她聲音還帶著哭腔，眼睛紅紅的，“這是我讓人特意給你做的，趁熱。”
司冥接過筷子，卻沒動，隻是夾了塊肉，遞到她嘴邊。
“公主太瘦了，”他聲音很輕，“也多吃點。”
宋苒姝搖頭：“我吃飽了才過來的，你快……”
“咕嚕——”
她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瞬間安靜。
宋苒姝窘迫地捂住肚子，臉頰燒得滾燙。
從昨日出事到現在，她一口東西沒吃，一心隻惦記著他在地牢過得好不好。
司冥唇角揚起，將那塊肉又往前遞了遞。
“原來公主喜歡臣喂，”他聲音裡帶著笑意，“臣不喂，公主就不肯好好吃飯？”
“才沒有！”宋苒姝紅著臉，小口吃下那塊肉。
司冥“嗯”了一聲，又餵了她一口。
“臣以後若不喂公主，”他聲音低了些，“公主也要好好吃飯。”
宋苒姝察覺到這句話裡的異樣，心口一緊，卻來不及細想。
她靠在他肩上，張嘴接住他的投喂，像隻等食的小雀。
“公主，”青禾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心翼翼，“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宋苒姝坐直身子。
“知道了，你在外等我。”
她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塞進司冥手裡。
“你的傷比我重，這藥效果極好，要及時上藥，別感染了。”她看著他，眼圈又紅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司冥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帶著薄繭。
“公主，”他看著她，鳳眸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為何不問臣，為什麼要殺容貴妃？”
宋苒姝搖頭。
“你這樣做，定有你的道理。我信你。”
她頓了頓，抽回手。
“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明日再來看你。”
她轉身要走，手腕卻被一把握住。司冥輕輕一拽，將她拉回懷裡。她跌坐在他腿上，還沒反應過來，後腦就被他扣住，一個吻重重落了下來。
這個吻和從前都不一樣。
帶著某種近乎兇狠的力道，像要將她拆吃入腹，又像某種無聲的告別。
他撬開她的齒關，掠奪她所有的呼吸，舌尖在她口中肆虐，帶著絕望的溫柔。
宋苒姝被吻得渾身發軟，隻能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指尖陷進朱紅蟒袍的衣料裡。
“公主——”
青禾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催促。
司冥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公主，”他聲音低啞，貼著她的唇，“等我。”
宋苒姝不懂這句“等我”背後的深意，可看著他的眼睛，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潭，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嗯。”
房外，宋苒姝問青禾。
“都打點好了麼？”
“都打點好了，”青禾小聲說，“每日都會有人送來最好的葯，吃食也是公主府的，絕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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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苒姝這才稍稍安心，轉身離開。
……
傍晚，棲雲殿。
影遲匆匆趕來，臉上還帶著灰塵，聲音急促。
“公主，不好了！火藥庫起火了，爆炸了。”
宋苒姝正在給煤球順毛，聞言猛地站起，懷裡的小貓“喵”一聲跳開。
“怎麼回事？！”
“城南忽然發生動亂，像是別國姦細作祟，”影遲語速極快，“大半兵力都調往城南鎮壓，可火藥庫那邊不知為何突然起火，火勢太大，估計……”
宋苒姝沒等他說完，已經沖了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提著裙擺在長廊上狂奔，髮髻散亂，珠釵掉落在地也顧不上去撿。夜風吹在她臉上，冰冷刺骨，可胸口那股火燒得她渾身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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