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重複,像在說服自己,“我什麼都不知道。”
影遲在亭子裡看著,指甲陷進掌心。
他想起今早去義莊——仵作指著那具焦屍說,盆骨寬度、齒列咬合、甚至左肩舊疤的位置,都與司冥完全吻合。
“是九千歲無疑。”老仵作嘆氣,“老夫驗屍三十年,不會錯。”
可影遲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具屍體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精心準備的替身。
“公主,”他轉向宋苒姝,“硝石的線索斷了。近月京城所有藥鋪、爆竹坊、染坊,都沒有大宗採買記錄。”
宋苒姝停下手。
銀匙懸在白絹上方,金粉在秋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想起司冥穿蟒袍的樣子。
朱紅底色,金線綉四爪蟒,立在朝堂時,那些金線在殿內燭火下流轉,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曾說:“公主看什麼?”
她那時答:“看你衣服上的金線,像會動的蛇。”
他低笑,忽然握住她手腕,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著一層衣料,掌心下心跳沉穩有力。他說:“公主怕蛇麼?”
她搖頭。
他說:“那公主怕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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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沒答,現在想來,答案早寫在那夜他闖入冷宮救她時,那雙染血的手抱住她的力道裡。
想著想著紅了眼眶,視線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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