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樣的眼神？
“巫師何時動身回北朔？”赫連黛問。
“今夜子時，暗衛會護送他從西城門離開。”
赫連黛點頭，從妝奩底層取出一隻小巧的瓷瓶，遞給阿依。
“把這個，加進陛下明日要用的玉容霜裡。”
阿依接過瓷瓶，指尖發涼：“公主，這是……”
“最後一味葯。”赫連黛轉身，燭火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服下後，他會很聽話。”
聽話到，心甘情願地，把整個大炎送到她手裡。
……
西城門外，馬車碾過官道，消失在夜色深處。
城樓上，宋仲淵負手而立，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
夜風掀起他明黃龍袍的衣擺，獵獵作響。
馬公公侍立在一旁，額角那道新疤在月光下泛著暗紅。
“陛下，”他聲音發顫，“就這樣放赫連珩離開？萬一他回北朔後反咬一口……”
宋仲淵笑了。
那笑聲很低，混在風裡，像夜梟的嘶鳴。
“他幫了朕這麼大一個忙，為何不放他離開。”
宋仲淵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瓶，拔開塞子，湊到鼻尖輕嗅，“這玉容霜……確實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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