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蒸騰，氤氳了視線。
司冥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濕漉漉的肩窩，呼吸燙得驚人。
他擡起她的臉，吻落下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舌尖撬開齒關，像要攫取她每一寸呼吸。
“唔……”
宋苒姝的手被他扣在池壁，溫熱的水流沒過腰際，她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他的另一隻手沿著腰線緩緩上移，在即將觸到那片柔軟時，被她顫抖的手握住手腕。
“你不是……”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要伺候我洗澡麼？”
司冥輕笑，齒尖在她耳垂不輕不重地碾過。
“奴才不是正在伺候公主洗澡麼？”他鬆開她的手，指尖卻勾住她肚兜的係帶，輕輕一扯。
絲帛滑落，沉入水底。
“每個地方，”他貼在她耳畔，“都要洗乾淨。”
霧氣瀰漫，燭光透過水汽變得朦朧。
水波晃動間，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比全然的裸露更令人心悸。司冥移開唇，鼻尖抵著她的頸側，深深吸了口氣。
“好美。”
他將她轉過身，麵對著自己。
宋苒姝下意識想遮擋，卻被他握住手腕。他緩緩彎下腰，目光從她驚慌的眼睛，滑到顫抖的唇，最後落在水波之下那片無人窺見的秘境。
宋苒姝咬住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插進他濕透的發間。
水聲漸急。
混雜著壓抑的喘息，還有她偶爾漏出的、像幼貓嗚咽般的泣音。
窗外大雪紛飛，將一切聲響吞沒在這方霧氣氤氳的天地裡。
許久，司冥將渾身發軟的她抱起。
水流從兩人緊貼的肌膚間溢出，嘩啦作響。他圈緊她的腰，吻去她眼角的淚。
“再兇姝兒最後一次？”他聲音發啞，帶著誘哄的意味。
宋苒姝已經說不出話，隻能靠在他肩頭急促地喘氣。司冥撥開黏在她頰邊的濕發，指尖拂過她被咬得紅腫的唇。
“公主……”
水波忽然劇烈震蕩。
宋苒姝被嚇得驚叫一聲，指甲深深陷進他後背的皮膚裡。“司冥！”
回應她的是更兇狠的疼愛，和淹沒在風雪裡的、支離破碎的嗚咽。
……
翌日醒來，天已大亮。
身側空蕩，餘溫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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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苒姝撐坐起身，發現自己穿著乾淨的中衣，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痕被妥帖地遮掩。
她掀開衣襟看了一眼，又迅速合攏，臉頰發燙。
“公主醒了？”
青禾推門進來，端著食案。
“這是從八寶樓請來的廚子做的，”青禾笑著布菜，“公主嘗嘗，可還合口味？”
宋苒姝由著她伺候梳洗，目光卻飄向窗外。
“他呢？”
“一早就進宮了。”青禾壓低聲音，“聽說朝中有人不滿用八座城池迎娶您，提議……給太子納妾，以示對北朔的‘誠意’。”
宋苒姝手中玉梳“啪”地掉在妝台上。
“納妾？！”
“公主息怒。”青禾撿起梳子，“那些人說，公主代表大炎，若不納妾，便是北朔被大炎壓了一頭……”
“他要是敢納，”宋苒姝磨牙，“我打斷他的腿！”
……
皇宮，議政殿。
“我反對。”
司冥立在殿中，朱紅蟒袍在晨光裡如一道凝固的血痕。
他聲音不高，卻讓滿殿嘈雜瞬間死寂。
“太子妃剛入東宮，此時納妾，於禮不合。”他擡眼，目光掃過方才提議最兇的幾個老臣，“況且——本王此生，隻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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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有人出列，正是禮部尚書，“您為一女子，置北朔顏麵於何地？此等性情，如何擔當儲君大任？”
司冥笑了。
唇角揚起慣常的三分笑意，可鳳眸裡翻湧的，是淬了冰的殺意。
“尚書以為，”他慢條斯理地問，“本王很想坐這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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