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哪個位置？”
“西北角，靠著那棵歪脖子樹。”
“皮囊攪拌區幾排幾列？”
“三排四列，洛桑非要把他那個放最前麵，說風水好。”
“陶缸發酵間的布局呢？”
“二十口缸沿石屋南牆一字排開，間距大概一胳膊寬，劉二柱量的——用他自己的胳膊。”
馬小軍的畫畫水平約等於幼兒園中班，但他的記憶力驚人。
每一個細節，分毫不差。
林祈雲根據他的描述，重新繪製了一份生產基地平麵圖。
比例尺精準、標注專業、分區清晰。
圖紙上方，他寫了一行字。
“回回村沙棘原產地加工廠（一期）。”
馬小軍看了看：“為啥加'一期'？”
“暗示後麵還有二期、三期。商人看的是增長空間。”
“可你連一期都是陶缸加石磨……”
“佐藤不知道。”
“你這不是騙人嗎？”
“不是騙，是戰略性展望。”
“那跟騙有啥區別？”
“區別在於我回去真的要蓋廠。”
馬小軍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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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檢測報告拿到了。
王副研究員親自蓋的章，紅戳鮮亮得能晃瞎眼。
維C含量的數據白紙黑字印在上麵，跟林祈雲手算的結果一致。
林祈雲把報告、平麵圖、手繪村景圖整理成一份文件夾，封麵用毛筆寫了四個字——高原聖果。
兩關過了。
剩最後一關——讓佐藤相信他能持續供貨。
這是最難的。
產能、運輸、品質穩定性，每一項都需要用事實說話。
嘴皮子糊弄不了大阪商人。
林祈雲坐在鐵架床上，盯著頭頂那台缺了葉片的風扇。
風扇轉一圈歪一下，轉一圈歪一下，跟喝多了似的。
他盯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詞。
對賭。
馬小軍湊過來看了一眼：“對賭？跟誰賭？”
“跟佐藤。”
“賭什麼？”
“樣品免費送，首單價格打七折，後續階梯定價——量越大越便宜。但條件是他必須簽三年獨家供貨協議。”
馬小軍聽完，表情像吃了一隻蒼蠅又吐不出來。
“你把好不容易榨出來的果汁免費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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